“我还得再给一份,先前忘了。”
班主看出了气氛不对,千恩万谢地走了。
裴璋则继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杨开骥一眼,什么也没说。
赵红绫低着头,哄着怀里的吃饱饱的顾怀宁。
王芷则起身,给每个人的茶杯里续了茶酒。
杨开骥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稍许后,他端起茶杯,说了句:“多谢裴兄。”
裴璋摆了摆手,没接话。
顾辰低着头,看着赵红绫正在顾怀宁。
前世也是这样。
杨开骥母亲的病愈发严重,大半的俸禄都花给母亲了,日子越发紧。
他和裴璋曾想接济他,可杨开骥不肯。
他们给杨开骥孩子买物什,杨开骥知道后,非要折成银子还给他们。
后来,杨开骥开始屈尊,接一些为人写诗写文章的活计。
给富户写墓志铭,给官员写贺词,甚至给青楼写曲词。
他一个状元郎,沦落到这步田地,可他从不叫苦。
他只是写得更多,就为了养着一家老小。
时时写到深夜,写到天明。
那时候,杨开骥说了句他记了两辈子的话——“我可是杨开骥,我是天下文采第一,总不能让自己孩子饿着吧。”
顾辰收回思绪,又夹起赵红绫夹来的半块鱼,吃了下去。
随后,赵红绫和王芷相继开口,聊起其他事情,气氛又恢复正常。
没有人提那些不该提的事,今日只说欢喜,不说愁怨。
柳若斓坐在那里,沉着眼睛,手里的帕子被她攥紧。
她知道,那句话不该说。
可她说了。
因为她这辈子,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前世,她从来没有担心过钱。
顾辰的俸禄全部交到府里,她花多少他都不问。
她出门赴宴,穿的是最时新的衣裳,戴的是最贵的首饰。
那些贵妇人们围着她,一口一个“顾夫人”,恭敬得堪比在拜神佛。
不是因为她柳若斓多有本事,是因为她是顾辰的妻子。
现在她是杨开骥的妻子。
四品官的夫人。
那些贵妇人看她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仰视,后来是平视,现在是俯视。
这一世,她更是没有想过,杨开骥的母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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