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贤王、乞伏特亦已魂归黄泉。
他的草原,烈火熊熊。他的部落,四散奔逃。
他不解——为何顾辰对他的用兵脾性了如指掌?
以至于完不用施计设谋,只与他正面对垒,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决生死、定存亡。
莫非,那人曾与他有过无数次较量?
早已将他一招一式摸得通透。
他猛然惊觉——他面对的,是一个知晓他一切习性的人?
他是如何将自己看得这般透彻?
莫不成就凭北境传来的那些军报?
实在是不可思议之人。
他想不通,顾辰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他现在只能回王庭了,再图东山再起。
王庭尚在更北之处,仍在等待他的归返。
待他回去,便集结北境残余之力,再图与顾辰最后一战。
可他还嗅到了一股莫名的预感——顾辰打算直捣王庭,将其付之一炬,把他的牛羊马匹掠夺一空,最后让他的茫茫草原作一片焦土。
霎时间,心头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惊惧。
那是一种发自骨髓深处的、前所未有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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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奔逃一日。
一名亲兵的战马颓然倒在草原,口吐白沫,四蹄抽搐,再也无力撑起残躯。
那亲兵自马背摔落,重重跌在草地之中,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喉间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粗重而滞涩,如同再也拉不动犁的气竭老牛。
一些亲兵纷纷围拢上来。
有人伸手扶他,有人急忙递上水囊,更有人解下自己坐骑的缰绳,欲让于他。
他却一一推开,自己爬上来。
只独自坐于草地之上,目光直直望向南方。
天际线上,一个黑点隐约浮现。
那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正朝着他疾驰而来。
那是大乾的追兵,是顾辰的“顾”字大旗,是罗肃擎的钢刀,是高悍的硬弓。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单于。”
他叫了他的单于。
阿史那啜默勒住马,回头看着他。
那个亲兵坐在地上,浑身上下全是泥和血。
头发散乱,衣袍歪斜,好似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喘着气。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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