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草原上,飘来血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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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后,捷报传至京城,正值崇圣帝早朝之际。
黄德海手捧军报从殿外疾奔而入,气喘吁吁,步履踉跄,行了礼后。
扑通一声跪倒于地,嗓音又尖又亮,在含元殿高耸的穹顶之下回荡不绝——
“陛下——北境大捷!歼敌数万!狼军全灭!狼军主帅、右贤王阵前被斩!单于仓皇北逃!”
朝堂之上,霎时炸开了锅。
有人低声赞叹,啧啧称奇;
有人暗自颔首,面上含笑;
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难以压抑心中喜悦;
更有跪伏于地,对龙椅之上的人高呼万岁,声震殿宇。
唯有那些曾经力阻顾辰出征的士族旧党,默默叹了口气,僵立原地,一言不发。
崇圣帝端坐龙椅之上,手中紧紧攥着那份军报。
“顾辰,顾以德,朕的顾以德!”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心中激动翻涌。
北境胡人之患,自大乾立国之日起,便是心腹之疾。
太祖打了一辈子,太宗打了一辈子,先帝亦打了一辈子——都未能根除。
他登基十一年。
设边镇,屯田养兵,殚精竭虑,也不过是勉力维持。
而今,顾辰做到了——狼军尽灭,右贤王阵前授首,单于本人北窜逃亡。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可他终究是忍住了,没有让泪珠坠落。
他是天子。
可不能在朝堂上落泪。
他垂下眼帘,继续往下细读。
看到最后一段时,眉头忽的紧紧皱起。
顾辰说——他要继续北上,犁庭扫穴,寻得北胡王庭,尽数焚毁。
崇圣帝的手指在那几行字上停了片刻。
随后,在与群臣讨论一番后,崇圣帝决定,放权顾辰,让他继续在北境,犁庭扫穴。
回了御书房。
他拿起朱笔,批一个“准”字。
随后,他又想起了顾辰刚请旨要出征时,他曾对顾辰说“万事小心”。
彼时他以为,“万事”不过是打一场,赢一仗,把胡人继续赶回漠北便算了结。
可顾辰的“万事”,和百越一样——是要把胡人的根,都连根刨出。
他放下朱笔,另取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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