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不过,那撤退的队列,已经少了太多人。
空荡荡的,宛如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
左右两翼的大乾军队如两把巨钳,朝中军合拢而来。
杀声震天,旌旗蔽日。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阿史那啜默策马北去。
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睁不开眼。他没有回头。
因为身后,是输。
因为身后,是那个人。
--------
月将出。
这场厮杀,打了一天一夜。
顾辰立于草原,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他眉头深锁。
可惜了。
这一战,还没结束。
风卷残云,夕阳如血。
大乾的旗帜在饮川河南岸猎猎作响。
月出东山,照彻荒原。
阿史那啜默正在勒马狂奔,时不时回头南望。
他抬起手,看着虎口上被顾辰剑锋震出的裂口。
血已凝,结成暗红色的痂。
可那痂下面,还在渗血。
一点一点,入他的心。
他猛然惊觉——
他的手在发抖。
因为夜风带来的冷?因为伤口撕咬带来的疼痛?
或者,是因为——他在害怕。
他不敢相信。
他活了半辈子,杀叔父,杀叔祖,纵横驰骋整个草原,从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可现在,他的手在发抖。
不可控制地,身不由己地,宛若一片被风卷落的枯叶,颤抖着。
“有意思……”
他舔去痂下渗出的新血。
血的滋味,腥咸还带着铁锈味。
可这一次,他尝到了别的味道。
苦涩的。
“顾辰……”
他把这个名字咬在齿间,嚼了又嚼。
好似在嚼一块坚硬的骨头,怎么都嚼不烂。
继续策马,消失在月色中。
身后,只有风声,和狼嗥。
-------
北岸的高坡上,单于的金色狼头旗已经倒下。
没有被救援的狼军,被单于抛弃的大军,遭到了五万大乾精锐的全面屠杀。
顾辰看向北方,唤来传令兵,随后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