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不知道因为什么,察觉到他的能耐,故而干脆就依赖双方军士的基本素质,以硬碰硬,来彻底决出胜负。
“传令——”
“剩下三万人渡河,不留一兵一卒。”
亲兵飞马传令。
北胡诸部倾巢而出,黑压压地漫过饮川河。
河面被马蹄踏碎,水花混着泥沙,浑浊如血。
三万铁骑,依旧如一道黑色的洪流,涌向南岸。
顾辰看着那道洪流,思忖半晌。
他们果然来了。
“岳聪。”
“末将在。”
顾辰语声平平:
“中军预留的传令兵,全部交你,再留下三千预备,也由你来安排。”
岳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国公,难道——”
“你看得清局势。”顾辰拔剑,剑刃映着日光,冷冽如冰,“那单于的眼睛在找我。若我不出去,他会一直找。”
他转过头,看着岳聪。
“战机,也会失。”
岳聪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整片草原上的风,尽数纳入肺腑之中。
他抱拳,一字一顿:“末将,必不负所托。”
顾辰策马而出。
身后,一万多大军齐出。
那面“顾”字大旗,在他头顶猎猎作响,如一片血色的云,飘向那片黑色的洪流。
两军在饮川河南岸绞杀成一团。
尸体堆叠,血浸黄土。
刀光闪过,有人倒下;箭矢落下,有人惨叫。战马嘶鸣,踏过同伴的残躯,继续向前。
岳聪立于高坡之上,手中令旗翻飞。
每一面旗落下,都有一支部队应声而动。
左翼吃紧,他调一队中军驰援;中军稍散,他又命预备队顶上;罗肃擎缠住狼军后,他又遣一队精骑从侧翼包抄。
每一步,都踩在战局的脉搏上。
乱军之中,两骑相对。
顾辰与阿史那啜默,隔着一地的尸骸,对视。
风卷起黄沙,打在两人脸上,打得生疼。
阿史那啜默噙着一抹笑,神情里依旧是那近乎贪婪的兴奋。
“你就是顾辰。”
顾辰没有回答。
不需要回答。
阿史那啜默语调似利刃破风,穿透重重杀声:
“大乾的官员,我见过不少。边关那些将领,都是羔羊。卑贱,胆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