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畜同眠。
第二日醒来,他看见有些羊冻死了。
看着那些僵硬的羊,从此明白——
羊,只会被吃。
狼,才能吃人。
他不想再做羊。
他睁开眼睛,眼中无泪,只有一层薄薄的血色。
从那日起,他变了。
他在叔父面前俯首帖耳,在叔祖面前阿谀奉承。
为他们递刀、牵马。
他们笑他“终于开窍”,却不知他在等——等他们二人先斗起来。
草原容不下两头狼王的。
叔父与叔祖,果然反目。
那一战,杀了三个月,尸横遍野。
他假意投靠叔父,助他围杀叔祖。
叔父亲手砍下叔祖的头,满身是血,大笑不止。
叔父转过身,对他说:“侄儿,草原是我们的了。”
他却笑了笑,从袖中抽出那柄藏了三年的短刀,捅进他的心口。
叔父至死不敢相信,瞪着眼睛问他——“你……什么时候?”
阿史那啜默回答:“从你把我的头踩在脚下那一刻。叔叔,是你教会我——人要比狼更残忍,才能做草原唯一的王。”
叔父倒下。
他擦净刀上的血,坐回那张曾囚禁他的金椅。
从此,草原上再无软弱的阿史那啜默。
只有一头嗜血的狼王。
此刻。
他端起金杯,杯中薄冰碎裂。
“闻到了,那个叫顾辰的男人,大乾的镇国公。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头来自南方的狼,比之草原如何?”
帐帘掀开,寒风灌入。
帐外,风卷残雪,天边一轮冷月,照着无边无际的枯黄草场。
一个年轻的身影走进来,眉宇间没有煞气,反倒带着几分书卷气。
阿史那啜默看着他,眉头微皱。
阿史那窝毕,他的儿子。
他一直对这个继承人很失望,因为他身上,没有狼的气味。
反而喜欢中原的文化。
阿史那窝毕跪伏在地:“阿塔,大乾镇国公顾辰,已率军北上了。”
阿史那啜默冷笑,看着儿子的懦弱眼神。
“你怕了。”
窝毕低头不语。
“怕也无用。草原上,只有狼,和羊羔。没有会害怕的狼。”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