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若论身先士卒我可能比不过二位,但在下的长处在军阵。”
岳聪倒是不在意罗肃擎的揶揄,反而对高悍问了一句:
“对了,高将军,听闻你本就是北境锋州人,想必以前见过胡人?”
高悍点头:“是的,我出身那年,锋州尚未收回。我结义兄弟被北胡鞑子筑……杀了,我也是为此参军的。岳将军呢?”
岳聪听懂了高悍的意思,淡淡地说:“岳某自幼耕读传家,也是有一颗报国的心啊。”
顾辰唯一能仰赖的,就是三军将士用命,以及自己能超越北胡单于的筹谋。
今生今世,他再不会因兵力之少而受限,也不会因为后勤之绌而退兵。
他要让那些曾戕害大乾北境百姓之人,一一偿命来。
此去北境,非为功名,为前尘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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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卷地,百草尽折。
单于金帐内,炭火将熄。
金帐外,风在呼啸。
草原上的风,亘古不休。从春天刮到冬天,从冬天刮到春天,不知疲倦,仿佛天地间唯有风声永存。
单于阿史那啜默独坐在金帐中央,面前摆着一只金杯,杯中酒已凝了一层薄冰。
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羊皮舆图。
舆图上标注着各部落的位置、水草的分布、大乾北疆的城池和关隘。
他未饮,未动,只是闭着眼,听风呼啸。
战事将近,阿史那啜默晓得,和那个叫顾辰的有趣家伙的战事将近了。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狼血在滚烫燃烧。
不觉让他回忆起——
那年,他初登汗位,不过十四。
阿塔遗下了一片染血的草原,锋、漠二州被大乾夺回,诸部怨声如沸。
那时他还不是狼,他也是一只软弱天真的羔羊,尚且以为只要善待族人,便能坐稳这金帐。
如今回想,当初的自己,可笑至极。
随后,他的叔父与叔祖,一左一右,如两匹老狼,围着他这头幼崽,磨牙吮血。
他们以单于年幼,不谙兵事为由,夺了他的部众,分了他的牧场,软禁他于金帐,形同傀儡。
他曾求他们,跪在他们面前,说“侄儿愿让位,只求留一条命”。
叔祖笑他“如羊般软弱”,叔父啐他面门,说“草原不需要羊,只需要狼”。
那一夜,他蜷缩在羊圈里,顶着寒风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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