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人。甚至,在我看来,除了一些朝堂规矩外,处理政务方面,你都完全不需要老师。”
随后,旧时的记忆翻涌,多少前尘事,再度浮上心头。
黎致远决定,将自己的半生,都说与自己的学生听:
“我三岁时,曾趴在乡间一瓦房上,偷听一个落第秀才读书,仅听一遍,就能学那人背诵诗文。那人看了也不恼,反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教我读写。”
“五岁时,我已经能颂诗文、解经义,时人谓之曰,神童。就这样,一家老小,出钱出力,供我读书。盼我,功成名就。”
“十岁时,我默默立下誓言。那也是我后来赠予你的话,此生定要——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民,最后,无愧于己。”
“正治年间,先帝联合士族,经过一番筹谋杀死梁逆,掌握实权。我等凡庶子弟,终于有了考取功名的机会。我也就此,中了进士。然而,因为没有门路,又不愿钻营,我从此在这翰林院内,沉埋多年。”
“我也曾有许多志向,许多抱负。却都因为士族把控天下的朝局,只能把这些,深深埋藏在心里。可在见了你之后,我恍然觉得,此生的抱负,何尝不能在学生身上实现。”
“我自而立之年便知,救一人易,救苍生难。治一县易,治天下难。但我在你身上,却看到了这种可能性。 ”
这些话,前一世从未听先生说过。
他只是大概知道先生的出身,先生早年的境遇,但他究竟做过什么,想过什么,他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黎致远突然想起了什么,语声陡然拔高数分:“哦,对了,孩子他娘,食盒。”
车中,徐氏听了丈夫的话,探出头来,拿出一份食盒,递给了黎致远。
黎先生将食盒递给顾辰,随后,拍了拍顾辰的肩膀。
动作轻盈,却让人想起诸多前尘往事。
他在翰林院值房里,指着墙角的一摞书说“把那些校完”。
他用笔指着桌边的食盒,轻描淡写地说“你师娘做多了”。
他让妻子替他没有父母亲族的学生操持婚事。
他去看望他刚出生的孩子。
他为他校书校得不错而欣慰。
他为他在安阳与鼓州的功绩而欢喜。
他为他在南疆立下不世功勋而赞口不绝。
往日种种,点点滴滴,凝聚在这对不善言辞的师徒的岁月里。
黎致远言至此时,神色肃然,言辞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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