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刚才还在引经据典的士族大儒们,此刻全都缄口不言了。
他们说不过黎致远。
若论才学,他们当然可以和黎致远辩论一顿,可是他们底气不足。
因为黎致远说的每一句话,都扎在他们的痛处上。
他们可以狡辩,可以诡论,可以在道理上偷换概念绕弯子。
可他们绕不过自己的良心。
如果他们还有良心的话。
崇圣帝没想到,黎致远居然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压下这场不该存在的辩论。
明天,朝野上下,不会再讨论顾辰,只会讨论言辞激烈极端的黎致远。
那些人,也没法再通过这件事散播更具有煽动性的流言了。
因为今天的朝堂上,只发生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
黎致远在朝堂上,舌战群儒。
点出那些士族的阴毒心思,更点出顾辰多年来为朝廷、为天下做的贡献。
只不过,黎致远也会因为强闯朝堂、骂詈朝臣等罪名,为了让崇圣帝压下士族怒火,付出相应代价。
崇圣帝此时故作愤怒:
“行了,黎致远,你今天强闯朝堂,在这里无端妄议朝中重臣,究竟是何居心?”
黎致远直接跪下,非常干脆利落:“臣有罪,请陛下降罪。”
崇圣帝随后看向吕昱:“还有你吕昱,同样误信谣言,干名犯义,你又该当何罪?”
吕昱也非常干脆:“臣知罪。”
崇圣帝看到吕昱认罪那么干脆利落,又看向那古井无波且未发一言的吕兆。
眉头皱得更深了。
随后,崇圣帝又把几个跟着闹事的“大儒”同样问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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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
崇圣帝下罪己诏:
“朕自嗣位以来,夙夜忧叹,惟恐有负先帝所托。
十载于兹,行新政,擢贤才,励精图治,未尝一日懈怠。然朕自知,德有不逮。
天下黔首,尚有饥寒者;边关将士,徒作无谓之殒身;贪官污吏,多未绳之以法。
朕固不能遍观四海九州之疾苦。非不欲也,实不能也。朕一人耳,非神仙也。
朕今日下罪己之诏,负天下苍生深矣。自今以往,当益自淬砺,使黎庶得饱暖,使此天下更臻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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