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的筹备事宜,便告退了。
看着他的背影转过假山,消失在柳荫里,康熙才缓缓收回目光。
手里的鱼竿垂在水面上,鱼漂晃了晃,他却一点收杆的心思都没有。
“梁九功。” 他忽然开口。
“奴才在。”(某梁见两人动静小了,又偷溜了回来。)
“你说…… 朕是不是真的老了?”
梁九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陪笑:“万岁爷说什么呢!您春秋鼎盛,精神头比年轻人都足!哪里老了!”
康熙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老不老的,他自己心里清楚。
至少这心思,是越来越不稳重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鼻尖,想起方才胤礽的话,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撇了撇。
什么叫 “不如他坦荡”。
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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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乾清宫早朝。
天刚蒙蒙亮,文武百官就列班站好了,鸦雀无声。
往常这个时候,都是各部院官员在乾清门依次奏事,皇上坐于御座之上当面听理。
今日却不同——胤礽在乾清门正中升座,面色沉凝。
待百官行礼毕,他并未如常叫起议事,而是示意身旁的大学士。
大学士出班,展开手中诏书,朗声宣读。
众人心里都是一凛。
自新帝登基以来,御门听政几未中断,像今日这般以正式诏书宣示中外,定然是有天大的事。
(这个时候的大学士还不是马齐,我也懒得写别的名字,干脆就直接说大学士了。)
他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声音洪亮:
“漠北军报,噶尔丹自乌兰布通败后,再犯喀尔喀,沿克鲁伦河东进,已抵巴颜乌兰。朕意已决,御驾亲征,讨伐噶尔丹!”
话音一落,底下瞬间炸了锅。
“皇上!不可啊!” 御史大夫立刻出列,“扑通”跪倒在地,
“噶尔丹乃是疥癣之疾,何须皇上御驾亲征?
派一员大将前去便可!皇上万金之躯,岂能亲赴险地!”
“臣附议!”
“请皇上三思!”
一时间,跪倒一片,纷纷劝谏,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胤礽坐在上面,冷冷看着底下吵成一团,也不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着龙椅的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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