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好半天才压下那股气。
“你要真想去,也不是不行。
把京里安排好,别到时候后院起火,你在前线连仗都打不安生。”
胤礽眼睛一亮,刚要谢恩,就被康熙一个眼刀压回去。
“但朕把话说在前头。”
康熙沉着脸,“你要是在前线敢逞强,敢往炮口上凑,朕直接让人把你绑回来。
这个皇帝,你爱当不当,朕接着坐。”
他这话是重,可也是真心话。
他就这一个嫡子,真要是在战场上有个闪失,怎么对得起死在坤宁宫的赫舍里。
也怎么对得起他的“皇后”和弼尔雅。
“皇阿玛,儿臣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胤礽没松手,仰着脸看他,一脸认真。
“无论怎样,儿臣都会出征。到时候,舍里和弼尔雅,就拜托皇阿玛了。”
康熙愣了一下。
舍里?
谁是舍里?
他皱起眉,下意识问:“谁是舍里?”
“是晞宁的乳名。” 胤礽解释道,眼底带着笑意,“儿臣私下里都这么叫她。”
康熙的耳尖莫名其妙热了一下。
是……她的乳名。
胤礽仿佛没看见他脸上的神情,趁热打铁,又补了一句:
“儿臣知道自己愚笨,皇阿玛倾心教授几十年,儿臣也只学到您一半的本事。”
康熙皱眉:“你少跟朕来这套。”
“所以儿臣想求皇阿玛,”胤礽没理会他的打断,径自往下说,“亲自去教导舍里和弼尔雅。”
亭子里又静了一瞬。
“舍里比儿臣聪明,皇阿玛应该是知道的。”胤礽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可那双眼一直看着康熙,里头的意思很清楚。
不知怎的,康熙莫名有些心虚。
他别开眼,端起茶盏想喝,发现茶盏方才被搁在石桌上,离他老远。
他干咳了一声,把视线收回来,忽然反应过来刚才胤礽说的是什么。
“教她们?” 康熙皱起眉,“教什么?”
“教她们治国。”
胤礽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 “教她们写字” 一样平常。
康熙愣了足足三息。
紧接着,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气狠了,猛地站起身,力道大得带翻了旁边的鱼竿,“哐当” 一声砸在石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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