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的特务狞笑着涌上狭窄的木质跳板,皮靴踩在木板上发出杂乱沉重的咚咚巨响。几名守在跳板入口处的法国洋行理货领班刚想上前阻拦理论,便被冲在最前面的特务一枪托狠狠砸在鼻梁上,顿时鲜血狂喷,惨叫着滚落进冰冷的江泥里,
就在特务们端着枪即将强行踏上货轮主甲板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低沉、冰冷而充满无尽穿透力的嗓音穿透了呼啸的江风,从货场深处的浓重阴影中骤然炸响!
“我看谁敢动法兰西商船的一根铆钉!”
这一声断喝并不算极其高亢,但却宛如一道无形的重锤,精准而沉重地轰击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宋哲民与吴四宝心头齐齐一震,下意识地停住脚步,猛然循声回头望去。
只见码头通往货场的主干道缓坡上,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防弹轿车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停在路灯的光晕边缘。车门缓缓推开,郑耀先一身剪裁极尽考究的纯白英法双排扣羊毛西装,外披一袭漆黑如墨的丝绸翻领呢子大衣,脚踩锃亮如镜的黑色牛津皮鞋,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着微弱火苗的古巴雪茄,在赵简之与宋孝安一左一右的护卫下,步履沉稳而优雅地步入码头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之中。
海风掀起郑耀先黑色大衣的下摆,他面容如刀削斧凿般冷峻,深邃的双眸宛如万年不化的寒潭,嘴角挂着一抹极尽嘲弄与居高临下的冰冷弧度,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唯有久居上位、执掌生死大权者才拥有的滔天煞气与威压。
周围原本气焰嚣张的几十名76号特务,迎着郑耀先那冰冷刺骨的目光,竟不由自主地齐刷齐退后了半步,握枪的双手掌心全是冷汗。
宋哲民深吸了一口冷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而起的莫名恐慌,脸色阴沉如铁,上前一步狞笑道:“周老板!白天在周公馆,你拿法国人的照会唬我,宋某给你三分薄面,但今晚不同了!本特使刚刚接到日本特高课长谷川中佐的亲笔绝密通报,你这艘打着法商旗号的货轮,暗中夹带了大批私通江北新四军的违禁军用物资!今晚就算你把法国领事亲自请来,这艘船也必须给我彻查到底!谁要是敢包庇阻拦,就是皇军与南京政府的死敌!”
郑耀先停在距离宋哲民五步之外的石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
烟雾在两人之间随风消散,郑耀先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宋特使,周某白天在公馆就提醒过你,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给自己留一口棺材板。看来你不仅耳朵不好使,连仅剩的一点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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