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跪下来磕了一个头:“愿听范先生调遣。”
范文程把他们扶起来,拍了拍为首那人的肩膀。他走出营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操场上的火铳手——他们正在夜色里训练,火铳上的准星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皇太极花了十年才把汉军旗练出来,这支火器队是建州最后的底牌。这张底牌不能丢在任何人的手里——豪格不行,多尔衮不行,福临也不行。这张底牌只能留在大清自己手里。
皇太极死后的第四天夜里,科尔沁莽古斯家族的代表到了沈阳。他一路从科尔沁草原赶来,脸上被草原的风沙刻出了无数沟壑。他没有带太多随从——只带了二十名科尔沁骑兵,但每一个骑兵都骑着科尔沁草原上最好的马。他进了沈阳城之后没有去大政殿,没有去见多尔衮,也没有去见豪格。他直接去了永福宫。
庄妃在永福宫里等了他很久。
与此同时,王承恩在驿馆里收到了一份从皮岛方向传来的密报。密报是毛文龙派人送来的,只有几行字:“臣已奉旨率水师巡弋鸭绿江口,切断建州从朝鲜方向获取外援之通道。朝鲜义州府已接臣通报,暂不与建州有任何官方往来。”王承恩把密报折好放进袖中,在炭条本上写下一行字:“毛文龙水师到位。建州三面受压——西有袁崇焕炮阵,南有毛文龙水师,内有豪格多尔衮之争。”
与此同时,袁崇焕已经在辽河以东完成了炮阵部署。从锦州到沈阳的驿道上,明军的火铳营和炮营正在稳步推进。建州各旗忙于内部权力交接,对明军的推进反应迟缓——或者说,各旗都不知道该由谁来下令防御。
豪格和多尔衮谁也不肯先开口调兵,因为谁先开口,谁就显得是在抢兵权。而代善的两面红旗按兵不动,摆明了不站队、只守城的姿态。
皇太极死得太突然,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留。他在世时最深的那些心思——谁来接替他、八旗该怎么走、科尔沁的铁料什么时候才能攻破——全部变成了没有答案的疑问,扔给了跪了一地的贝勒们。而跪在最前排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长子,一个是他的幼弟。
他们跪在同一张炕前,隔着三步距离,谁也没有看谁。三步的距离不远,但在这间暖阁里,三步就是两个阵营之间最远的距离。
此刻,沈阳城外,科尔沁草原上,佟养性正蹲在炉子前面,用那把从辽河渡口捡回来的铜卡尺量着下一炉钢的尺寸。而沈阳城里的每个人都在等——等多尔衮先动,等豪格先开口,等代善先表态,等科尔沁的代表先亮出底牌。
大政殿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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