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本官核验。”
“此间大案始末、治乱经过、涉案人员,逐一据实禀奏,不得隐瞒、不得疏漏、不得饰词。”
字字依规、句句守矩,不带私人喜怒,纯是朝堂法度、公务威严。
“卑职遵令!”陈砚应声领命。
简单两句对接,已然透出朝堂高层办案的严苛格局——只论律法程序、证据真伪、案情实据,不论功劳苦劳、不论艰难曲折、不论人情舆论。
这便是地方小吏与朝堂大员、县域博弈与朝堂规则的本质区别。
此前巴山所有的死局搏杀、明暗诡计、热血孤勇、绝境翻盘,在钦差眼中,皆属地方乱象过程。
今日起,一切归零,重审、重核、重证、重判。
一行人浩浩荡荡入城,直奔县衙大堂。
钦差落座正位,威严临堂,即刻开启全面复核。
随行录事、检官各司其职,即刻分赴库房、牢狱、值房,分头查验:封存卷宗、核对供词、清点物证、提审人犯、复勘案节、核查流程。
大堂之内,气氛肃然压抑,落针可闻。
章明端坐高位,目光沉沉,扫视堂下,缓缓开口,一语掀开新一轮风波:
“本官沿途入境,一路听闻巴山旧论。”
“有言你挟私勘案、刻意打压乡绅、刑讯逼供、构陷世族,逼得豪强绝境作乱、民局动荡。”
“亦有言三绅世代乡望、造福乡里,遭寒门小吏无端针对、刻意清算,以致家破人亡、县域大乱。”
话语不重,却字字暗藏锋芒、句句掀起波澜。
陈砚立于堂中,身姿挺拔,神色依旧坦荡平静,无半分慌乱变色。
他早已知晓,闵柳两家昨夜疯狂造谣、全城栽赃的伪局,绝不会只限于巴山县城。
那些伪造的冤情、捏造的罪名、颠倒黑白的流言,必然早已提前通过州府旧线、官场人脉,层层传至提刑司、传至钦差耳中。
恶人垂死反扑,不止于一城一地的舆情栽赃。
更在于借上层视角、借程序之名、借官场旧势,做最后一次翻案死搏。
章明远目光凝定陈砚,沉声再问:
“陈主簿,本县巨案,你为主审首官。”
“全城乱象、纵火溃逃、深夜刺杀、民声起伏,皆因你勘案而起。”
“你且据实回禀——你之查案,到底是秉公肃清、为国除弊,还是操切过激、乱法邀功?”
一句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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