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下颌绷得紧紧的。
烟岚哭得浑身发抖，她抓着他不放。“我真的不知道……庄培川骗了我……他一直在骗我……”
赵崇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庄培川的供词里说，你早就跟他合谋。他说你恨我父亲，恨我，你答应帮他，条件是他带你母亲离开。”
烟岚愣住了。她拼命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他撒谎！他是在嫁祸给我！”
“你跟他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赵崇安的声音没有起伏，“你信他，多过信我。”
烟岚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她想起自己曾经确实信过庄培川。她信过他说的“赵宗瑞是杀父仇人”。她到现在才知道那是假的。她没办法让赵崇安相信她。
“我求你。”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查。你查清楚。我没有害你父亲。我拿我的命发誓。”
赵崇安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睛红红的，泪水淌了满脸，鼻尖也红了，整个人在发抖。她跪下来，跪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赵崇安，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我求你，信我这一次。”
赵崇安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弯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拉进怀里。他的手很重，箍得她生疼，可她不敢动。
“烟岚。”他的声音埋在她头发里，闷闷的，“我父亲没了。”
烟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她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很乱，不像一个少帅的心跳，像一个普通的、刚刚失去父亲的男人。
“我会查清楚。”他说，“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
他没有说下去。
烟岚闭上眼睛，把脸埋得更深。
窗外的风穿过燕平湖，呜呜的，像在哭。灵堂的方向，隐约传来崇宁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一根线，怎么也接不上。
她不知道，赵崇安会不会真的信她。她不知道，庄培川的谎言能不能被拆穿。她只知道，这一刻，她不想松手。
而他，也没有松手。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烟岚站在他面前，衣领还攥在她自己手里，指节泛白。她的眼泪已经干了，脸上挂着两道泪痕，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她不敢看他，低着头，看着他的军靴。
厢房里很暗。窗帘只拉了一半，黄昏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上，窄窄一条。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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