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子拉了拉他的袖子，使了个眼色。
鲍公子这才收了声，但还是笑嘻嘻地朝烟岚摆了摆手：“嫂子，咱们改日再来拜访。您帮我们在怀卿面前多美言几句啊。”
烟岚被他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头都抬不起来，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三个人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鲍公子又回头，这次不是嬉皮笑脸了，而是认认真真地看了赵崇安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了。
赵崇安转过身，看着她。
她低着头，睫毛垂着，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微微颤着。
他的手伸过来，把她手里的团扇抽走了。
她的手指空了，蜷了蜷，又松开了。
“他们以后不会乱说话了。”赵崇安说。
烟岚点了点头。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是我的人”，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你今天不用去办公吗？”
“推了。”赵崇安把团扇搁在窗台上。
烟岚愣了一下。“都推了？”
“都推了。”
赵崇安随手拿起茶几上一本没看完的书，翻了翻，又放下了。“有什么吃的？”他问。
烟岚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去端茶点。她走路的姿势还有点别扭，大腿根的酸疼让她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也有些晃。她怕他看出来，咬着牙，尽量走得像平常一样。
赵崇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微微摇晃的背影，没有说话，也没有叫住她。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像是在养神。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很轻很淡，烟岚没有看见。
朱妈端了茶点上来。烟岚把碟子搁在赵崇安手边，自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赵崇安睁开眼，看着她吃。
“多吃点。”他说。
烟岚嗯了一声，又咬了一口。两个人隔着茶几坐着，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蝉叫得很欢，栀子花的香气从窗口涌进来，甜得发腻。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桂花糕，他在对面看着她，一根手指慢慢地敲着桌面，不紧不慢。
这个上午很长。
“父亲在检阅的时候，车队经过一条窄巷。”赵崇岳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报告，“手榴弹炸了第一辆车，狙击手打了第二辆车。父亲在第二辆上。”
赵崇安没有问结果。他看见了那扇门后面的白布，他不需要问。
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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