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声音比预想中轻得多,像是怕太大声会把这个场景震碎。矮小的背影动了一下。陈玄转过头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比三年前更老了些,眼睛里的光倒是没有变,还是两口深井,藏着说不清的东西。
“年轻人,”他的声音比当年在树林里更沙哑,但语气还是那个拐弯抹角的调调,“你终于来了——怎么还带了把剑。”
“不止带了剑。”林真走近几步,看见陈玄的衣襟上密密匝匝夹着十几道用手撕成窄条的碎符纸,每道符纸都用香灰调过朱砂,能在法则隔离层里勉强维持屏蔽与固位。三年来他把每一张从藤杖和旧衣内衬里找出的残符全用上了,地上散落的碎土和干涸的矿渣上还能辨认出一些用钝器刻下的香炉底座暗记。虽然神位暂时被隔断,他用这些微弱的结界将石室护成了一个临时庇身处。林真取出随身带来的干粮和咸菜干,又从水囊里倒了一碗温水,递到他手中。
陈玄接过干粮,用力啃了一口,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连着吃了好几口都没再说话。剑修站在石室门口,本命剑插在脚边,剑身上的冷光给石室提供了唯一的光源。他看着陈玄,陈玄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师父是谁?”
“苏云卿。”剑修说。
陈玄听完这个名字,嚼干粮的动作可以停了一拍。然后他继续嚼,嚼了好一阵才咽下去。“他还好吗?”
“师叔老了些,但不碍事。”剑修说,“他等了三年。在档案室里留了你的全部记录,等你回来补录。”
陈玄没有回答这句话。他把干粮放下,把藤杖立好,那只布满老茧和矿渣划痕的手从衣襟夹层深处摸出一件用碎纸符和旧布包裹的东西来。展开来是一截比他手掌还短的界碑碎片,墨色,表面泛青,与废井压井石材质相同但更陈暗,中间断裂处的冰纹纹路宛如枯山水的墨线。界碑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寒霜,法则残留的排斥力使林真靠近时感觉到熟悉的静电刺痛,但没有废井井底的排斥那么强烈——这块碎片显然已被陈玄用残符术层层压制,保持了它完整的形态。
“半截界碑,你拿着。”陈玄把它递向林真,“旧界核心碎片,当年压井时大封印师亲手封入矿脉的界碑。这块碑既是炎黄旧物,也是奥林神殿共封矿脉的证物。拿到它,你们可以用它证明废井矿脉在盟约生效之前就是双方共封、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开采。不然这里的矿脉迟早要被那些先行者和神殿里想扩大边界勘探范围的人一起抢走。你们进来时应该已经拿到了北侧矿脉和旧驿道沿线的位置,加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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