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不臭也不呛,但闻了之后眼眶有点发干。剑修也闻到了,他指了指正前方十几步开外的几棵矮松,从树干空隙看过去,是一小块平地,平地上有一座石垒祭坛。祭坛不大,方方正正,由几块粗面花岗岩垒成。坛面上搁着几件东西:一盏青铜油灯,一叠羊皮纸,一把短匕首。
油灯是点燃的。青烟就是从那里升起来的。
祭坛前面站着一个人。穿白袍,肩披深蓝色短氅,腰间束着带符文的皮索。他背对着林真和剑修,正在往油灯里添加某种粉末。粉末落入火焰,冒出一小团暗红色的光焰,随即熄灭,然后那股隐隐的焦灼感就更重了些。
剑修正要往前一步,却被林真拉住。“等一下。”
“为什么?”
“这个人不是监管那些编号桩的巡查员。他身上的白袍,和厄勒克特拉穿的巡查服不一样。还有他往油灯里添的粉末——你看火焰的颜色,和矿脉矿石的灼烧颜色差不多。他在处理矿样。”林真把定灵符重新压在掌心,压低身形绕到东侧灌木边,把剑拔出来一半。
剑修没有拔剑。他只是将手掌覆在剑柄上,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极轻的“嗯”——表示他知道了。
两人从两侧慢慢逼近祭坛。林真在靠近过程中分辨出那人往油灯里投的粉末,颗粒极细,与他在废井旁由老周协助研磨破碎矿样后得到的矿粉形态一致。油灯微微震颤,每次投粉都让火焰短暂暴胀。那人做完一轮很快将剩下的矿粉封回腰带上的金属小罐,拿起羊皮纸对着油灯光仔细比对,顺手把匕首插回腰间皮鞘。
然后那人忽然转过身来。
“不必藏了。”他的炎黄官话带着很浓的奥林口音,但每个字都说得从容不迫,全然不像刚被偷袭的样子,“两位从隘口过来的时候就触发了我设在标记桩上的感知结节。往前再走十多步,你们就能看到我在木桩上留下的那些编号,再往前还有另外几支——”
剑修的剑已经拔出来了。
本命剑出鞘的瞬间,剑身在午后阳光下划出一道极冷的弧光。他在白袍人转身的同一刹那从十步外直接跨过碎石地面,剑尖距白袍人咽喉不足一寸。白袍人举起双手,右手还捏着半截没投完的矿粉。被剑尖抵住喉结的他下意识往后靠,被祭坛边沿抵住背,稳了稳呼吸后继续用那种波澜不惊的语调说:“你们的陈玄土地公,三年前就是沿着这条路进的奥林。不过他当时没有两位这么好的装备——他只有一根藤杖,和一本画满了符箓的旧册子。”
“你是谁?”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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