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一早,苏云卿在客栈大堂的桌上铺开了一张新地图。
不是林真从府城书铺买的那种普通地产图。这是官署专用的巡查地图,标注了每一条驿道、每一个哨站、每一处已知裂隙的准确坐标。图是羊皮质的,反复折叠的折痕处磨出了白印,边角被手汗浸得发软。苏云卿用炭笔在边界驿道西侧画了一条线,又在这条线往南约五里处画了一个圈。
“昨晚收到边界急报。隘口驿道往南五里,有一处废弃驿站。五天前驿站周围出现了法则波动的痕迹,波动强度不高,但持续了整整两天。按正常法则裂隙的规律,这种小幅连续波动不是自然产物——有人在用某种方式测试驿站附近的法则稳定性。”
苏云卿的炭笔停在圆圈旁边,又补画了一道虚线。“从边界主裂隙往南五里,地形是旧驿道分支。现在那里没有正式的巡查点,只有废弃驿站的断墙还能遮风挡雨。如果先行者要在边界附近找一个能长期隐蔽的据点,这个地方比隘口驿站更合适。”
林真低头看地图。废弃驿站的位置和苏云卿册子上的旧驿道标注高度重叠。赵磐说的先行者在找的东西,如果真被埋在旧驿道沿线,那废弃驿站就是离边界主裂隙最近的一个可能埋藏点。
“我去。”林真说。
“你一个人去,只是探查。”苏云卿强调,“不要交手。探查完了就回来,把看到的东西报给我。如果发现有先行者的活动痕迹——不要靠近,记下位置和方向,立即撤回隘口驿站。”
林真点头。剑修从楼梯上下来,说他也去。苏云卿说不行——府城官署上午有个边界巡查队的内部对质,涉及上一批边界异常事件的封印师正职述职,剑修作为本命剑修必须在场旁证。剑修沉默了一下,把林真的备用九炼剑坯检查了一遍,放在桌上。
“探路不要带那把刚打过不久的剑——太新,光下会反。带这把备用剑,剑坯没上过细磨,表面粗灰,不会反光。如果遇到夜行的人,先用剑鞘触地确认前方地况再走。”
林真接过备用剑坯。坯比正式剑短一小截,更沉更粗粝,剑身没开细刃,但剑尖已经淬过火,够硬。
出门前他折回房间把《归元诀》和陈玄的册子用油布紧紧包好贴身藏好,把备用剑别在腰间最舒服的出剑点。在客栈前厅又向苏云卿索要了边界驿道沿途的所有定界碑位置,并在地图上重新核对了旧驿道支线分叉的方位。
从府城到边界,快马一天。林真没有马,他走的是巡查队用的近路——从府城北侧小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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