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沿一条干涸的引水渠往西切,翻过两道矮岭,就能看到隘口驿站的瞭望塔。这条路是张石上次带他走过的,他记得每一个拐弯。
中午时分他到了隘口驿站。老周在灶台边烧水,看到林真推门进来,没有意外,只是把水壶往灶膛推了推,示意他先坐下喝口水。灶台上压着一张巡检日志,老周翻到最新一页,用手指粗粗地指了一个方位:“昨天后半夜南边有光,很短,暗红色,和你上次在裂隙那边见过的颜色一样。”
“有声响吗?”
“没有。很轻很短的闪光,只有两三息。张石天没亮就带人过去查了,现在还没回来。”
林真从老周那里补充了废弃驿站的具体分岔路径:从隘口驿站正门出发,沿官道往南走五里,看到一棵被雷劈断的老松树,从老松树东侧的碎石分岔路尽头继续往山坳方向拐,穿过一片枯死的杉树林,就能看到废弃驿站。老周同时用空袖管比划了废弃驿站附近的山势——北面靠崖,南面是一条早已封顶的旧山路,东面是碎石坡,西面被灌木藤蔓缠死,唯一的出入口是朝西南的小院门洞。
他没有在驿站多停。老周从灶台边摸出一小捆用麻绳扎紧的干粮塞进他包袱里,是秦姐托人前些日子从桃源镇捎给老周的咸菜干,切得比供桌上的尺寸略厚几重。林真把干粮放好,把备用剑坯重新捆紧,朝南走了。
五里官道很平淡。路边的灌木和以前一样密,矮松和野荆棘纠缠在一起,偶尔有只山雀从路边腾起,除此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但他注意到脚下的旧车辙印在距老松树越来越近时变得稀疏,最后彻底消失,这说明这条路在过去很长时间里都没人用来运货。
找到老松树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那棵树比老周形容的更惨,雷劈把树干从中下方纵向撕成两半,焦黑的木质部对着天空炸开,裂口处被虫子蛀出密密的小洞。碎石分岔路就在松树东侧,被半人高的枯草盖得只露出中间一条浅沟。他沿着浅沟走进去,转入一个狭窄的山坳,空气忽然变冷了——和西岭村裂隙边缘的法则灼烧感不同,这种冷是物理上的冷,像溶洞出口排出来的恒温气流。山坳尽头是杉树林,树干光秃,树梢彼此交错,把天遮得严严实实。
林真没有继续往里走。他在杉树林外缘停下来,把备用剑坯握在手里。由于他还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神识外放,他改用较低程度的方式缓慢调息,靠小周天循环增强近身敏锐度,同时用双眼观察周围迹象。枯死的杉树下面有几株不知名的矮草,叶片边缘泛着不自然的淡红色——不是被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