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牢头说我疯了。跟县衙的提审官也说过,提审官说再胡说就加刑。”
“什么事?”
“奥林那边有人越界。不是边界巡查队那种越界——那些人挂着巡查队的牌子,不会让自己踩过界碑。我说的是另一种人,没有身份,没有标记,打扮成行商、猎人或者走亲戚的当地人模样,夜里从隘口翻过来。我在牢里认识一个奥林人,他也是犯了案被关进来的,他告诉我那些人叫‘先行者’。”赵磐说这个词的时候,用的是不太标准的奥林语,然后迅速补了一句炎黄话解释,“就是探子。”
苏云卿没有说话。
林真也没有说话。但他脑子里的某个开关被拨动了。他想起了在边界驿站时张石给他看的那张拓片——鞋印的脚趾部位有分趾轮廓,不是平底布鞋也不是官靴。之后在树林里发现的叶片翻动痕迹,方向与裂隙走向间隔一致,相隔距离是军阵或巡逻队常见的纵列分配。当时他判断这些痕迹来自奥林方向,但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在离裂隙那么远的地方出现。
如果赵磐说的是真的,那这些痕迹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那些人什么时候出现的?”苏云卿问。
“我不知道。”赵磐说,“但我认识的那个奥林犯人告诉我,最近一批先行者被派过来大概是三四个月前。他们的任务不只是探路——是找东西。具体找什么他不肯说,只说是一样很多年前就被埋在边界线某处的东西。”
剑修的剑鞘轻轻磕了一下地面。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大堂里,每个人听到了。
“那个犯人在哪里?”苏云卿问。
“死了。上个月死在牢里。狱医说是寒气入肺,但我看他死之前两天还在跟人下棋。”赵磐苦笑,“他死的那天晚上,牢房窗户从外面被撬开了。但没人进来——也没人出去。”
苏云卿把卷宗合上。“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赵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勒痕在阳光里显得更深了,皮肤边缘已经开始结痂。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口:“我不是好人。我抢劫过奥林商人,打伤过无辜的人,做了三年逃犯。我有罪,该关几年关几年,我认。但我是在边界长大的——我爹是边界驿道上的老驿卒,我小时候跟他翻过隘口去奥林那边换过药材。边界是条线,不该是扇门。如果有人想把线变成门——我不愿意。”
苏云卿站起来。他走到赵磐面前,低头看着那双被勒出红痕的手,说了一句让林真没想到的话:“你的案子我会申请重新审查。抢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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