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六岁学剑,师父把我扔进柴房,让我在堆满断剑的墙角里戳木柴,不能碰倒周围任何一捆。我撞倒了十七捆,撞碎过一块窗板,脸颊被旧剑片划了一道到现在还能摸到疤。那时候没人告诉我为什么练这个。”
林真握剑站定。剑修说完便往后退了两步,让出空间给他试。
他第一次戳的时候力气偏大,剑尖推着枯叶钉进了墙皮,碎土沿着剑身往下掉。第二次,力气偏小,剑尖在枯叶表面滑开,叶子还粘在墙上。第三次他忽然想起西岭村封印裂隙时苏云卿让他在一瞬间按住岩面的那六处天然凹陷,那种手指碰触砂岩时瞬间判断凹陷深浅的感觉——把同一种力道控制用在剑尖上。第四次,枯叶轻飘地脱离墙面,落在巷道积水未干的石板上。剑尖碰到墙的声音轻得像一枚铜钱在石面翻了个面。
剑修低头看了一眼枯叶上完整的叶脉,又看了一眼剑尖擦过的墙面位置。墙皮只有半个指节大小的浅白痕,没破。
“第一片。”他说,“再戳九十九片。戳满一百片算过关。过关之后可以不绑这层力道腰带,直接开始练第一式剑路。”
林真弯腰从地上找了几片枯叶,继续戳。
晚些时候他去了趟铁铺区。钟师傅正在修一柄断了柄的菜刀,看到他进来,放下锤子。
“剑用得怎么样?”
“还行。开刃开得均匀,淬火之后用的也顺手。”林真如实回答。他把剑从鞘里抽出来放在钟师傅的桌上给他过目。钟师傅检查了剑身上几处磨痕,微微点了点头。“这么快就磨出纹路了,你最近不太闲。”
“有件事想请教。”林真说,“秦姐有一柄弯刀,刀鞘以前放在客栈后厨案板底下,刀刃窄,弧度象一弯月,刀身暗银色,不会反光却隐隐发亮。刀柄麻绳缠得很旧,是您打的那把吧?”
钟师傅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手上那把修好的菜刀,“是我打的。那是另一把。”他没说另一把是什么意思。林真没有追问。
“那把弯刀能斩灵体。”林真说,“我看她斩过。”
钟师傅把钟家铺子门上挂的铁帘拉下来一半,炉火光照在他手上。
“弯刀和她都是很多年前我还在另一座城里时认识的。弯刀是应她要求打的,材料是磁母铁掺银粉,刀刃淬的时候用的是山泉水,水里有山庙里的香灰。她说要一把能斩不该活着的东西的刀,我打给她了。”
钟师傅转头望着关闭的铁帘方向,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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