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径大部分重叠。他不是凭空猜测,是靠这两天晚上在档案室把阿莱克托的步伐节奏记了一部分,与此处卷宗里记录的地标相对照。虽然无法确定阿莱克托本人是否在每起事件发生时都在场,但至少可以推断奥林对边界区域的可观察范围比炎黄现阶段的监控半径要深。
他把它简洁地附在了抄案结尾的备注栏里。
第三份最简单。只用了盏茶。
苏云卿在下午检查全部抄案。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翻,每一页都会在某几个字旁边用炭笔轻轻点一下。看完后把三份抄案推回来,“第一份,格式没问题。第二份,格式没问题。”
“第三份?”
“第三份你多写了一行。巡查队原稿只描述了一个简单的法则波动异常——某处废弃采石场出现灵气枯竭,巡查队布了小型封印阵,封完就没事了。你在这条后面加了注解,说这类异常可能与边界裂隙的远程辐射有关。你的注解是对的,但不是抄案该写的内容。抄案是记录事实和过程,不是分析因果。分析因果是正式分析师的活。你还没到那个级别。”
他把那份抄案抽出来,翻到林真多写的那一行,用笔尖轻轻划了一道很浅的横线:“这一行不用删。划掉就好。下次记住——抄案是抄案。”划痕极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林真看着那行被划掉的分析,忽然明白了苏云卿的意思——不是否定他分析得不对,而是提醒他不要在不该写字的地方写。
“知道了。”林真把划痕旁重新端正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苏云卿从袖子里数了十文,一枚一枚放在林真手心。十枚铜板排得整整齐齐。林真低头看着手里的铜钱,上面刻的字和当初在桃源镇秦姐给他的那几文一样。那是他穿越后赚到的第一笔钱。这是他在府城赚到的第一笔钱。
下午剑修在客栈后面那条窄巷子里等他。
这条巷子很窄,窄到伸开双手能碰到两侧墙壁。碎石地面凹凸不平,是铁铺区废弃的老路,平时除了倒夜香的没人来。剑修站在巷子当中,本命剑搁在旁边一扇旧门板上,手里拎着林真的剑。
“今天不劈空挥剑了。”他把林真的剑从钟师傅打的木鞘里抽出来,握在左手,右手拍了拍巷子侧墙,“用剑往墙上戳。不是刺——是往前递,剑尖碰到墙面的劲要刚好能把一片枯叶推出去,但不能刺穿。”他从地上捡了片不知从哪里吹来的枯叶,粘在墙上,“戳吧。”
林真接过自己的剑,握紧剑柄。正要去戳那片枯叶,剑修伸手一挡:“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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