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说:“开刃你自己来,还是让钟师傅代劳?”
林真想了想。“我自己来。”
钟师傅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从墙角的工具架上拿下一块磨剑石,放在林真面前。“开刃费自己出——让你自己来,省我一盏茶工夫。”他说完转身去修那把破镰刀了,留林真一个人站在铁砧旁边,面前是一块磨剑石和一把钝剑。
开刃用了将近一个时辰。剑坯的刃口在磨剑石上来回推磨,每推一次都需要保持角度一致。林真虎口的新茧被磨剑石上反溅的水打湿了,剑柄的细麻绳吸水后拧得更紧。他在磨剑的间隙夹出昨夜写练剑笔记的那半张驿站稿纸,翻到背面,把刚才在城墙基座看到的阵眼分布规律草草记了下来,旁边画了个简图标注主街路口与阵眼的大致关系。剑修在旁边擦自己的本命剑,偶尔瞟一眼林真的磨剑角度,什么都没说——没说好不好,也没纠正,就是偶尔看一眼。
开刃完成,林真把剑刃在清水里洗过,擦干,捡起磁母铁按照钟师傅说的步骤磕碎磨成铁浆,把剑刃蘸入淬了一遍。淬到第三次时,剑身上有一缕极细的杂息散出——不是剑气,是剑坯本身锻造时残留的杂乱气息。磁母浆及时吸收了这缕杂息,剑身反而比未淬之前更安静,握在手里没有多余的震感。
他用最后两张符纸镇住剑格两面的未定型灵力,待符纸自然脱落时剑身上的细纹全部稳定下来了。这把剑不会自己产生灵力,但会配合他丹田里的气旋。握剑站定时,剑身会随着他的灵力微微共鸣,像榕树须根触水那样细微得几乎察觉不到。
钟师傅放下破镰刀,走过来看了两眼剑刃。“不错,开得均匀。这把剑能用。”
剑修摸了摸剑刃,刃口没有毛刺,淬火层均匀。他转动手腕把剑抖了一振,剑身在半空中发出低沉而清亮的嗡鸣,像铜琴尾音。“能用,这个基础上可以开始练剑修真剑的招法了。”
从铁铺出来,剑修带林真往回走到主街旁边的一家客栈。客栈不大,比秦姐那家小得多,但干净。门口种了一从竹叶青,竹竿比手指还细,风一吹碰在一起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天黑前苏云卿回来了。他带回了两样东西:一块正式的身符牌和一把钥匙。钥匙是府城衙门档案室东库的通行钥匙。“身符牌是用来证明你的身份。档案室的钥匙今晚就能用——东库平时夜里没人值守,安静,适合慢慢看。”
“我今晚就能进去?”
“东西库里基础修炼心得和封印案例的档案对你开放。但不能带出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