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开口,“我师叔苏云卿让我来取寄存的剑材。”
老头放下镰刀站了起来。他转身的时候林真正看清他的脸——方脸短须,鼻梁上有道烫伤疤,手背上的老茧厚到几乎不变形,不是握锤子磨的,是常年淬火留下的。
钟师傅目光精准地越过剑修,落在林真身上。“你徒弟?”他问剑修。
“不是徒弟。”剑修说,“是师叔新带的随队分析员。”
“分析员也用剑?”
“他在学。”
钟师傅没有继续问。他走进后间翻找了好一会儿,搬出来一口阔沉重的旧木箱,放在铁砧旁边的地上。木箱没上漆,木纹粗粝,铜锁是新的。钟师傅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钥匙,插进锁眼拧了一下,推开盖子。箱子里装着三样东西:一把未开刃的长剑,一块拳头大两头尖的磁母铁,和一叠包在油纸里的朱砂符纸。
“长剑是按苏先生给的尺寸打的,比制式剑短两寸,宽三分之寸。未开刃,剑坯本身已经经过一次淬火,开刃之后剑身保持这个弧度不变。”钟师傅说着从箱子里取出长剑横在膝上,用手指从剑格往剑尖划了一遍,“重四斤三两,偏轻,适合新手。材质是边料最多的那种九炼钢——不是好钢,但韧性够,不容易断也不容易缺。”
林真接过剑。剑柄是普通硬木直接削成形后裹了层细麻绳,没有丝毫装饰。剑身暗灰色,刃口钝得像尺子边缘,重量分布均衡。他握剑的手比十天前第一次握木棍时熟练得多,剑柄握位压的正是虎口新茧最厚的位置,刚好扣合。
“磁母铁是淬火用的。”钟师傅继续从箱子里拿出木盒打开,把磁母铁放在桌上,“这块磁母是苏先生特意让留的,不是专门配合这把剑,是他手里库存里可选的最适合你练剑阶段的器材。开刃之后用磁母淬剑,不是为了吸附什么铁屑,是磁母能打散淬剑时新剑上不稳定的灵力残留。开刃最后一步淬入磁母浆,剑身上残留的杂息会被磁母吸收掉,让你的灵力和剑身从一开始就匹配得更顺手。”
林真听到这里明白了:这把剑从起炉尺寸到淬火材料,全是苏云卿预先订制的。不是从武器库随便拿一把标准剑给他,是专门为他这个修为阶段单配的。
“第三样是符纸。”钟师傅把油纸包放在剑旁边,“苏先生交代过了——这不是封印符,是开刃之后用来拓封剑身上未定型灵力的临时镇纸。你第一次开刃会引出剑里本身的灵力反馈,符纸可以镇住剑格部位,防止灵力乱窜。”
剑修从箱子里拿起那把未开刃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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