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守护的山河。昔日他修行问道,只为挣脱凡俗桎梏,求一己长生,谋一身超然,可历经沙场血战、师门离散、同道陨落、自身道毁的重重劫难之后,他终于看清自己过往道心的浅薄与狭隘。
他所求的道,从来不是独居九天、俯瞰凡尘的逍遥,而是护山河无恙、守众生安稳的担当。可这份初心,却在日复一日的修行精进中,渐渐被境界、修为、战力的执念掩盖,让他执着于强弱胜负,拘泥于招式法理,最终落入玄圭布下的道境陷阱,一招落败,满盘皆输。
风更烈,云更涌,大岩峰的罡风卷着碎石,狠狠击打在萧琰身躯之上,发出砰砰闷响。
他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护体,任由罡风刮得肌肤开裂,鲜血渗出。破碎的道基在狂风中震颤,龟裂的纹路不断蔓延,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崩碎,让他彻底沦为凡人。可萧琰身形挺拔如松,自始至终未曾弯折分毫,双目澄澈坚定,无半分惧色,无半分悔意。
寻常修士悟道,喜静、喜净、喜安然,于清泉古观、幽林洞府之中静心参悟,以求心神澄澈,道念通明。可萧琰此刻立于绝境险峰,终于洞悉天地至理:天地大道,本就不在安稳闲适之中。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是四时更迭的坚韧;山崩地裂,沧海桑田,是天地衍化的磨砺;万物生灵,于风雨中生长,于劫难中存续,从来都是在绝境之中蜕变,在磨难之中升华。
安稳之地养惰心,平顺之境迷道念,唯有险峰绝境,能洗尽浮华,勘破虚妄。
第四日清晨,天际微亮,一缕曦光穿透厚重云海,破开大岩峰常年笼罩的昏暗,精准落在孤崖之上,落在萧琰满身血污的身躯之上。
曦光温暖柔和,不炽不烈,缓缓渗入他的皮肉经脉,抚平体表的创口,滋养枯竭的灵力。就在这一刻,萧琰紊乱的心神骤然一静,万千纷乱的杂念尽数消散,脑海中过往数年的修行经历、沙场征战、悟道感悟,如同潮水般缓缓流淌,清晰无比。
他想起初入修行之道时,手持残剑,立于潼关城头,望着流离失所的百姓,暗立道誓:愿以己身,镇山河动荡,护苍生安宁。
他想起初悟剑意时,不贪凌厉杀伐,不求通天战力,只愿剑心正直,守心中正道,行世间义事。
他想起与同道并肩作战,浴血抗敌,纵使伤痕累累,依旧未曾后退半步,只为守住身后山河故土。
可后来修为日深,境界渐高,他渐渐迷失。开始执着于剑道强弱,拘泥于法理高低,攀比修为深浅,执念于胜负荣辱。为求更快精进,他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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