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接起来。
傍晚时,梁槐也从外头折了回来,脸上带着点灰,声音压得很低:
「摸到了。」
「陈药铺只是前嘴。」
「真收帐、并帐、转人的地方,确实不在药铺。」
「太平码头後面的太平货仓,有一家仁生帐坊,就藏在那片後街里。」
「旧盘口的黑帐,最後很多都往那儿并。」
马武听完,咬着牙骂:
「一个帐坊,也敢把手伸这麽深?」
梁槐摇头:
「不是一个帐坊。」
「这是总口。」
「陈药铺那种,是先把人勾进来。到了这一步,才是真往後并。」
偏厅里安静了一瞬。
也就在这时,荒狼从外头快步进门,脸色明显不太对:
「大人,新消息。」
「仁生帐坊今晚不只并帐。」
「还要交人。」
马武眼神一下变了:
「交什麽人?」
荒狼把一张小纸摊开。
上头只有短短一行字:
子时,太平码头货仓後街,交第一批人。
屋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马武胸口那股火,几乎一下蹿到了顶:
「堂主。」
「这回不用忍了吧?」
叶霄看着那张纸,目光一点点冷了下去。
河街与黑石那两刀,断的是最脏、最明的旧路。
陈药铺这一口,掀的是第一层皮。
直到现在,他才算真正摸到这条脏路,究竟是怎麽转的。
先设局。
再给药。
再缓囗。
再领活。
再并帐。
最後把人往更深的地方送。
一口接一口。
一层套一层。
先给你一口气,再把你一家人的命,慢慢并进去。
他把那张纸压在掌下,站起身来,声音不高,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沉:
「今天就把这整条线,从头到尾全砍了。」
薄月挂在旧仓顶上,冷白的光斜斜压下来,把後街照得一块明、一块暗。
夜色越往下压,平码货仓後街那一片就越发闷。
这地方白天看着不过是几间旧仓、几家小铺、几条挤得连车都难过的窄巷。
可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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