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一行更小的字:
按印者,默认自愿接工,生死自负。
叶霄看完,擡眼看向那夥计:
「这也叫活路?」
那夥计喉头滚了滚,还想硬撑:
「叶堂主误会了,我们这是救急……」
嗤啦。
叶霄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那两张纸撕成了四半。
纸片飘进泥水里。
巷子里一下静得连风都像停了。
那夥计脸色刷地白了:
「你……」
叶霄一步上前,扣住他脖子,擡手就把人按在了门框上。
砰!
门框一震,灰簌簌往下掉。
那夥计两脚顿时离地,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只剩嗬嗬的抽气声。
门外那抱孩子的妇人眼泪当场砸了下来。
因为她终於听明白了。
不是她自己倒霉,正好撞上这口路。
是有人先把别的路都掐了,再把这张纸塞到她手里。
这根本不是什麽救命。
後头那个背着破包的男人,更是脸色煞白地从袖里摸出半张旧纸。
纸角上,已经按着半个模糊的红手印。
显然更早之前,他就已经来过,只是还没敢把自己真按进去。
他本来还觉得,是自己命不好,才走到这一步。
直到这一刻才明白,这一步,本来就是有人提前替他摆好的。
叶霄盯着那青帽夥计,声音不高,却冷得发平:
「先把快没路的人,真正逼到没路。」
「再卖一口气给人。」
「这做法,是谁教你的?」
那夥计脸憋得发紫,双脚乱蹬,拚命往外挤字:
「里……里面……」
叶霄手一松。
那夥计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後门里那点装出来的安静,终於绷不住了。
一个穿青衫的中年人从後屋深处慢慢走了出来,脸色偏黄,嘴角还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
梁槐一眼就认了出来,低低道:
「何帐房。」
「以前旧盘口那边,最会替人把脏帐洗白的,就是他。」
马武站在巷口,肩膀一下绷紧了。
何帐房擡眼看着叶霄,声音不疾不徐:
「叶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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