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食不果腹,夜宿荒郊,满身伤痕皆是旁人欺凌所留。
我为人妻,掌理内宅,心怀悲悯,见稚子流离,饱受风霜,实在无法视而不见。带他回府,予他温饱,予他安身,不过是举手行善,本心使然。”
她细细细数胡凌朔入府以来的种种安分。
“入府多日,他性情安静,内敛懂事,从不吵闹,不闯祸事,不私自乱窜内院。每日安守偏院,读书写字,安静度日,待人谦和,对下人礼貌有礼,从未有过半分野性顽劣,更无偷盗作乱、蛊惑人心之举。”
“我赐他胡姓,并非肆意妄为,而是怜他四海无家,一生飘零,想予他一份名分,一份归处,让他知晓,世间尚有温暖,不至终生漂泊无依。
我行事自有分寸,不曾随意出入外院,不曾惊扰宗族,更不曾做出任何有损胡府颜面之事。”
语气温柔,却句句坚定,坦荡磊落,字字有理。
随即,她话锋微转,目光落向伏在地上的晚翠,眸底染上一层浅淡的寒凉。
“倒是晚翠,伺候我多年,我待之宽厚,体恤辛劳,事事包容。
可她心生私怨,嫉妒缠身,见我怜悯弱小,便怀恨在心,刻意扭曲事实,添油加醋,恶意抹黑一个无辜孩童。
借府规颜面为由,行一己私怨之实,挑拨主君,构陷弱小,心思阴毒,城府深沉。
这般藏于内宅的歹念,才是真正搅乱宅内安宁、败坏风气的祸根。”
一番话,温柔拆解所有污蔑,冷静撕开恶婢伪装,情理兼备,句句戳中要害。
老爷闻言,沉默良久,心绪渐渐平复。
冷静回想前后种种,才猛然醒悟。
自己一时被怒火与片面之词蒙蔽,太过武断,错信谗言,险些错怪贤妻,错伤无辜。
眼前的宋怀雨,温柔端庄,心性纯善,行事有度,绝非不分轻重的糊涂妇人。
反观晚翠,言语间戾气过重,刻意针对,字字刻薄,明显是私心作祟,刻意构陷。
他面色渐渐缓和,长叹了一口气,神色染上几分愧疚。
“是我太过急躁,失察失度,偏听偏信,险些酿成大错。”
“驱逐之令,就此作罢。那孩子,便继续留在府中安心居住吧。往后内宅之事,交由你做主,我不再轻易干涉。”
得到夫君松口,宋怀雨心头微松,柔和的眉眼,终于稍稍舒展。
解决完驱逐危机,她目光清冷,落向瑟瑟发抖的晚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