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对这野童,偏爱至极,纵容无度,早已失了主母该有的分寸。”
她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尖酸刻薄,嫉妒与恶意再也掩饰不住。
“晨昏必至偏院探望,亲手喂饭、上药、暖身,关怀无微不至;锦衣玉食尽数供给,绫罗软缎量身定做,吃食用度堪比府中嫡子;府中上下,人人看在眼里,私下议论纷纷,流言渐起。”
“最是荒唐逾矩、万万不该的是——夫人竟擅自做主,无视胡氏宗族规矩,私将胡家正统姓氏,赐予一个毫无血脉、来路肮脏的外乡弃童,定名胡凌朔。”
“胡氏乃是书香世家,世代清贵,宗祠姓氏神圣庄重,岂能随意施舍给街边野孩?此事若是传出去,邻里世家耻笑,宗族长老问责,胡府数代积攒的体面,尽数毁于一旦!”
说到此处,晚翠刻意抬头,眼底掠过一丝阴狠,又迅速掩藏,继续落井下石,刻意捏造恶迹。
“那胡凌朔看着安静怯懦,沉默寡言,实则最会伪装心机。他刻意摆出可怜柔弱的模样,博取夫人同情依赖,日日纠缠左右,贪恋府中安稳富贵。小小年纪便懂得攀附算计,今日能借着怜悯入府,来日便会贪心不足,暗中偷盗、挑拨是非,甚至蛊惑主母,离间府中和睦。
此等暗藏祸心的外来之人,多留一日,便是一日隐患。”
一番长篇谗言,层层递进,颠倒黑白。
将宋怀雨的善良慈悲,歪曲成糊涂放纵;
将胡凌朔的乖巧安分,污蔑成心机狡诈;
把一件温柔善事,硬生生描成败坏门庭的祸事。
老爷本就严肃古板,最重脸面规矩,被这番刻意挑拨的话语狠狠戳中软肋。
想到自家夫人不顾家规、偏爱野童、私赐姓氏,种种行为在外人看来确实荒唐,顿时怒火上涌,胸腔闷胀,脸色铁青一片。
“怀雨当真糊涂!”
他一掌按在案上,墨砚轻晃,周身寒气骤起,满是失望与震怒。
“妇人之仁,不分轻重,仅凭一时恻隐,便罔顾门第规矩,行事荒唐至极!”
晚翠立刻顺势低下头,假意劝解,实则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老爷息怒,夫人只是心肠太软,容易被弱者表象蒙蔽。如今唯一补救之法,便是快刀斩乱麻,即刻将胡凌朔驱逐出府,断了他攀附念想,永不准踏入胡府半步。
唯有如此,才能堵住悠悠众口,保全夫人名声,守住胡府家规体面。”
盛怒之下,老爷早已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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