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再还!”
他往后看了一眼,毕丘还在缺口处,带着断后的老兵且战且退。韩王剑已经砍出了缺口,秦军的长戈从两侧刺来,他侧身闪过,一剑劈断戈杆,反手刺入一名秦军什长的咽喉。
“司马!快走!”魏明嘶吼。
毕丘回头,怒目圆睁:“你他妈走你的!”
魏明咬牙,抬着担架继续往前跑。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远,但越来越密。
甘茂站在一处土丘上,回身清点人数。一队队报上来,他默记在心。入城的玄鸟军两千人经历与司马错的遭遇战、公子华的五日围城,再加上这次断后突围,能站着走出河东的,只剩五百一十七人。乡兵三千,跟上来的不到一千。
他举起剑:“进攻!接应司马突围!”
两千外围乡兵举戈杀向秦军。
毕丘是最后一批撤出来的。甲上钉着七八支弩矢,铁片裂了好几处,好在甲厚,没伤到肉。他一只手提着砍缺了口的韩剑,另一只手拖着一个重伤的玄鸟军。那是和他一起投宋的魏武卒老兵,在断后时被秦军的戈钩住了腿,毕丘硬是从戈下把他拽了回来。
“司马……”老兵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腿……腿……”
毕丘低头看了一眼。老兵的左腿膝盖以下已经没了,伤口用腰带扎着,血还在往外渗。
毕丘说:“腿没了,命还在。”
他把老兵交给旁人,走到甘茂面前,一屁股坐下,一言不发。
甘茂将水囊递过去。毕丘接过来灌了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混着脸上的血和土。
过了很久,毕丘才开口。
“三千五,算上司马错那仗,一共折损了三千五百人。两千玄鸟军,也折了近四分之三。”
毕丘又说:“秦军的弩,是三排轮射。咱们只能两排。他们的弩阵从列阵到击发,比咱们快三分之一。步卒更不用说,秦锐士披重甲持长戈结阵而进,咱们的大橹阵推上去,被他们硬生生顶回来两次。要不是东北角薄弱,这次一个都出不来。”
他顿了顿:“而且,咱们打的是魏国旗号。司马错和公子华不傻,事后回过味来,迟早会去查。他们缴了咱们的弩机,捡了咱们的甲片,早晚能查到韩国铁官、查到定陶商队、查到睢阳。到时候……”
“到时候秦国会装不知道。”甘茂接过话头。
毕丘抬眼看他。
甘茂说:“秦人知道宋国打着魏国的旗号,就是不想撕破脸,他们也不想树敌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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