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他们的帐篷,一道一道地数他们的炊烟!”
“诺!”
这一探,又拖了两天。
城东的营地里,甘茂的疑兵已经疲态尽显。两千人日夜擂鼓摇旗,手臂肿了,嗓子哑了,有人敲着敲着就靠着鼓架睡着了。但旗帜还在飘,营火还在烧,炊烟还在升。甘茂此前把城里一半的灶都搬到了营中,用湿柴烧出浓烟,远远望去,烟火气十足。秦军的斥候远远望着,始终不敢靠得太近。
第五天夜里,猗氏突围的斥候来到城东大营。
“甘大夫,猗氏的粮撑不了几天了。秦军的包围圈每天都在收紧。司马准备突围。”
甘茂沉默片刻:“司马想从哪里突围?”
斥候指了指秦军大营的东北角:“那里,东北角只有一道壕沟,营垒还没完全合拢。守军约三千,大多是步卒,弩手不多。公子华把主力都放在了南面和西面,他怕我们从安邑方向突围,和公孙喜会合。”
甘茂沉吟道:“东北角出去,是闻喜方向。司马错的残部就驻在闻喜。”
“司马说,司马错只有两千人,而且之前吃过一次亏,未必敢全力拦截。总比往南撞公子华的主力强。”
甘茂点头:“何时动手?”
“明晚子时。”
次日深夜,子时。
疑兵营中的两千乡兵绕行到东北角秦军背后。营中火把渐次熄灭,鼓声却未停,每面战鼓旁边都绑了一只活鸡,鸡腿上拴着鼓槌,鸡扑腾一下,鼓便响一声。在夜色中远远听去,仿佛营中依旧有兵卒在巡守。
与此同时,城墙上火光大盛。毕丘把五日围城之后还能站着的人全列在了这里,还剩两千人。
“开城门。”
北门轰然打开。三千五百人结成大橹阵,弩阵在前,戈阵在后,将伤兵和残兵护在阵中,朝秦军东北角的营垒碾压过去。
秦军东北角的守军正在换岗,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打了个措手不及。玄鸟军的十二石强弩一轮齐射,将前排营栅后的秦军钉翻了一片。大橹阵推上去,戈矛从橹缝间捅出,将拒马挑开,将营栅撬翻。
“走!”毕丘大吼,“不要恋战!打穿就走!”
魏明和向梁抬着陶大的担架,跟着大队冲出缺口。秦军从两侧合拢过来,弩矢擦着耳朵飞过。向梁肩头中了一箭,闷哼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
陶大挣扎着要下来,被魏明一巴掌扇在脸上。“躺着别动!”魏明回头冲陶大吼,“你欠老子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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