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在法下。先生可明白?”
甘茂跪坐在原地,尽管内心并不完全认同,但还是恭恭敬敬地答道。
“茂……明白了。”
“明白就好。”戴胜起身,“御史台章程,照寡人说的改。御史有监察之权,无定罪之权。证据确凿,交司寇审理,三审三覆,国君批示,公示七日,方可行刑。若证据不足,御史反坐,以诬告论。”
“反坐?“甘茂抬头,“国君,御史若知反坐,谁还敢察?”
“不敢察的御史,不要也罢。“戴胜冷冷说道,“寡人要的是敢察、能察、察得准的御史,不是一群乱攀乱咬的疯狗。这里不是韩国!”
甘茂沉默良久,再拜:“茂,领命。”
戴胜神色稍缓,伸手扶起他:“先生不要觉得寡人是驳斥你。寡人是要先生明白,宋国能走到今天,是靠法。术是刀,法是鞘,刀在鞘中,才能威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鞘。刀出了鞘,伤人亦伤己。”
甘茂点头,他默默收起竹简,退到殿角,开始修改章程。
戴胜随手拿起另一卷竹简,翻了几下,便停下了。
“公孙阅。”
“末将在!”公孙阅推门而入。
“华昕有消息吗?”
“尚无,上卿去咸阳已两月,只传回一封平安信。”
戴胜皱眉,这老狐狸,怎么无缘无故失联了。
“再派……”
话音未落,宋齐像阵风似的卷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份帛书。
“国君!咸阳来的,上卿急报!”
戴胜猛地站起,一把抓过帛书。急报内容倒是不长,就四句话:
“秦君对张仪言听计从。张仪日夜进言,说秦君东出函谷,先取河东,再图连横。秦军秣马厉兵,粮草东运,不出半年,必攻魏韩。魏若败,宋则危,伏请国君早做准备。”
戴胜看完,脸色大变,将帛书递给了甘茂。
甘茂接过扫了一眼,脸色也是为之一变:“张仪……果然还是成了。”
“先生认识张仪?”
“不认识,但听说过,此人游说之术天下无双。入秦之前,在魏被逐,在楚被笞,几乎死无葬身之地,但一旦得势,便是猛虎出柙。秦君若真听他言,则河东危矣,魏国危矣,宋国……”
他还没说完。
戴胜就已走到殿门口,抬头望着西方的天空。
“寡人只有半年。”
甘茂走到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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