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人?”
魏明攥紧拳头:“国君的规矩!玄鸟军姓宋,不姓魏!”
戴胜抬手,制止两人再吵。
他走到向梁面前。
“向梁,你家有多少亩地?”
向梁愣了一下,不明白国君为什么要问这个。
“三……三亩。”
“三亩薄田,一年收成多少?”
“粟米九种上下。”
“你家几口人?”
“五口。爹娘、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这些粮食够吃吗?”
向梁低下头:“不够。交完租子,春荒的时候,要挖野菜、剥树皮……”
“如果齐国打过来,你的三亩地还在吗?”
向梁不说话了。
“如果魏国打过来呢?楚国呢?”戴胜逼近一步,“你的地,你的家,你的爹娘弟弟妹妹,还在吗?”
向梁的脖子彻底软了下来。
“来当兵了,能吃饱吗?”
“吃得饱,吃得饱,还能有点余钱孝敬爹娘,给弟妹买个饴糖。”
戴胜点点头,转向所有人。
“玄鸟军为什么叫玄鸟军?因为玄鸟是宋国人的祖宗!玄鸟军不是魏人的军,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军,是宋国的军!”
他走到魏明面前。
“魏明,你爹是魏人,你娘是魏人,你祖宗是魏人。但你现在在宋国,吃宋国的粮,拿宋国的饷,听宋公的令。你是什么人?”
魏明沉默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回答:“宋……宋人?”
“寡人告诉你,”戴胜说,“你是玄鸟军。玄鸟军没有魏人,没有宋人,只有玄鸟军人。”
他走回高台,扫视全场。
“从今日起,玄鸟军实行连坐。一伍五人,同生共死。伍长战死,四人皆斩。四人战死,伍长斩。你们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魏明和向梁对视一眼,眼神里的恨意并未消散,但多了一丝茫然。
“下去。”戴胜说,“你俩编入同一伍,魏明任伍长。十日之内,如果你们的伍操练不合格,两个人一起斩。”
两人被带走了。
毕丘凑上来:“国君,这……能行吗?”
“不能行也得行。”戴胜说,“玄鸟军不是魏武卒的翻版,是宋国的骨,魏武卒的皮。皮贴在骨上,得用血粘。”
校场边缘,宋齐正蹲在地上画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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