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丈的地方稳住了,像一个胸口抵着刀刃的人,寸步不退。
夏心莉的白色头发又开始变白了。不是天谴之体的复发,是生死逆转的代价。主生的力量在维持她的生命,主死的力量在侵蚀她的寿元。她每多撑一息,就少活一年。
夏心月的金色眸子里涌出了泪水。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青玉箫上的反噬——主死的力量在反噬她的经脉,每一条经脉都在断裂和愈合之间反复撕裂,那种痛苦足以让普通人活活疼死。
“撑住。”夏心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不用你说。”夏心月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时间像凝固了一样。
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夏心莉的头发全白了。夏心月的青玉箫裂开了第三道纹。
血色光柱终于退了。
不是被逼退的,是玄无道主动收回的。他站在黑色光柱顶端,低头看着百里之外的两个白衣女子。右半边脸上的惊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欣赏,而是困惑。
“你们不是来杀本座的。”他的声音从北方传来,“你们是来拖住本座的。”
夏心莉没有回答。
“为什么?”玄无道问。
夏心莉放下碧玉箫,抬头看着百里之外的那个黑衣人。“因为天玄宗的山门,今天奠基。”
玄无道的右半边脸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猛地转头,看向东南方向。落霞山的方向,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不是金光,是人的气息汇聚而成的光柱——成千上万人的气息。青牛镇的百姓,天京城的百姓,安阳城的百姓,落霞山方圆数百里内所有村镇的百姓,他们站在落霞山上,站在天玄宗的山门前,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将自己的精气神汇聚到一起,注入了天玄宗的山门基石之中。
玄无道的困惑变成了愤怒。“区区凡人,蝼蚁而已。他们能做什么?”
夏心莉看着他。“他们不能打你,不能杀你。但他们能让你不能忽视他们。”
她举起碧玉箫,吹了最后一个音。
那个音不高亢,不激昂,甚至算不上好听。它只是一声简单的呼唤,像是母亲在村口喊孩子回家吃饭,像是老人在床头唤远方的游子归来。
落霞山上,数万百姓齐声回应。
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穿过山川,穿过河流,穿过平原,传入天京城北每一个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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