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沈时砚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一些:“太子不是来泡澡的。”
温棠点头:“我知道。”
“他是在试探。看看你的温泉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看看我在这里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看看有没有机会把我这把老骨头一次性收拾干净。”
“你不是老骨头。”温棠说。
沈时砚看了她一眼。
“你还是个年轻人,”温棠面不改色地说,“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说自己是老骨头。”
沈时砚沉默了片刻,嘴角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又出现了。“温老板,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你现在夹在当朝太子和大晏最不好惹的将军之间?”
“意识到了。”温棠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所以呢?他们打他们的,我开我的店。太子来泡澡我给太子搓背,将军住店我给将军叠被。我这叫买卖公平,童叟无欺。”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沈时砚一个人站在廊下。
韩忠从旁边凑过来,小声说:“将军,这位温老板,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沈时砚看着温棠走进厨房的背影,说了两个字:“不是胆子大。”韩忠等着下文,沈时砚没再说。
上午,白药正式上岗了。
阿檀对这个新来的二厨很有意见——不是意见,是敌意。她站在灶台前切菜,白药站在旁边洗菜,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尺的距离,但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姜切厚了。”阿檀头也不抬。
“温老板说姜要切薄片。”白药看着自己手里的姜块,一脸茫然。
“那是泡姜枣茶的姜,不是炖汤的姜。炖汤的姜要厚,不然会煮化。你到底会不会做饭?”
白药张了张嘴,想说“我做了十几年的药膳”,但看着阿檀那张冷得像冰块的脸,把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把姜块切成厚片。
温棠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想:这两个人以后有的吵了。
下午,沈时砚接到了京城的密报。
他把密信看完,放在烛火上烧了,灰烬落在茶杯里,茶汤变得浑浊。他端起那杯茶,倒在地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新的。
“将军?”韩忠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太子要在来温泉之前,先拔掉我在京城的所有钉子。”沈时砚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兵部的公文,“昨夜,兵部侍郎府被抄家。今天早上,禁军统领被撤职。这两个人,都是我的人。”
韩忠的脸色变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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