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说了,”韩忠站在院子里,声音洪亮得像在操场上喊口令,“客栈太破,配不上温泉水。今天就开始翻修,三天之内,保证让老板娘住上新房子!”
温棠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物资和已经开始测绘的工匠们,转身推开了沈时砚的房门。
“将军,你这是——”
“包场费。”沈时砚正在床上看一封刚从京城送来的密信,头都没抬,“你不是说没有包场的业务吗?现在有了。”
温棠张了张嘴,想说“这太多了”,但转念一想,人家一个将军,银子多的是,她一个开客栈的小老板娘,矫情什么?
“好。”她说,“那将军要什么服务?”
沈时砚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安静。”他说,“别吵我睡觉。”
温棠再次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行”字,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沈时砚第二次泡温泉。
这一次他不是被抬进去的,而是自己走着去的。虽然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但比起昨天躺在平板车上被推上来时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已经是天壤之别。
温棠在池边放了一盏纱灯,灯光把水面映得波光粼粼,白雾在灯光的照射下像一层流动的轻纱。沈时砚脱了外袍,滑进池子里,靠在池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舒服。”他说。
这是他从昨天到今天,说过的第一句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话。
温棠把一碗刚刚煮好的姜枣茶放在池边的石板上,退后几步,在池边的台阶上坐下来。她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远处的山峦。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正在被灰蓝色吞噬,几颗星星已经在头顶亮了起来。
“老板。”沈时砚的声音从池子里传来,带着水汽的氤氲。
“嗯。”
“你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开客栈?”
温棠想了想,说了一个很朴素的答案:“因为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沈时砚沉默了一会儿。水声哗啦,他换了个姿势,把手臂搭在池壁上。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没人来呢?”
“那就一直开。”温棠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开着开着,总会有人来的。”
沈时砚没有接话。温棠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一个在池子里泡着,一个在池边坐着,中间隔着一盏纱灯和一片蒸腾的白雾。
过了很久,沈时砚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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