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
那一看,温棠才真正注意到这双眼睛有多锋利。不是那种瞪人的凶,而是一种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之后淬炼出来的、能把人从里到外看透的目光。他看人的方式不是“看”,是“评估”——像猎人在评估猎物,又像将军在评估战场。
他接过碗,一饮而尽。
喝完,他放下碗,沉默了三秒,说了一句让温棠没想到的话。
“这茶里加了藏红花、生姜、大枣、桂圆,还有一味我喝不出来的东西。”他看着温棠的眼睛,“那是什么?”
温棠微笑着回答他:“温泉水。”
年轻男人的眉毛微微一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他从温泉池里站了起来——温棠赶紧转身,非礼勿视。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然后是中年男人的低语:“将军,我们得赶紧回去,京城那边——”
“不回。”年轻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啊?”
“我说不回。”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个温泉池,我包了。”
温棠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这位公子,小店刚开张,还没有包场的业务。”
“现在有了。”他看了一眼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双手递到温棠面前。
五百两。
温棠这辈子、上辈子、上下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深吸一口气,把银票推了回去,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将军,你的伤需要连续泡七天才能根治。这七天你可以住在这里,食宿全包,每天泡两次,我亲自看护。七天后,你好没好,我一分钱不收。你要是好了,觉得值这个价,到时候再给。”
年轻男人看着她推回来的那张银票,沉默了很久。
“你认出我了?”他突然问了一句。
温棠眨了眨眼:“认出什么?”
“我是谁。”
温棠很想说“你谁啊你”,但考虑到人家刚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一条命,她还是礼貌地回答了一句:“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身上中了三种刀伤外加一种植物性神经毒素,再不泡我的温泉,你活不过这个月。”
年轻男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表情介于冷笑和吃惊之间,最后定格在了吃惊上。这个在战场上百死一生的将军,居然被一个山野村姑一口说中了伤势,而且说得比他的军医还准。
“沈时砚。”他忽然说出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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