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两家产,是赵鹤龄给的。赵鹤龄的钱,是从西北军饷里贪的。西北军饷,是朝廷养兵的钱,是边疆将士卖命的钱。赵鹤龄把这些钱揣进了自己的腰包,又拿出一小部分来收买周姨娘和其他的棋子。
这条利益链条,从赵鹤龄到周姨娘,从周姨娘到沈鸢的母亲,一环扣一环。
沈鸢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链条,一刀一刀地砍断。
第一步,砍周姨娘。
第二天一早,沈鸢让春草去请沈怀远。
“请老爷?姑娘,您找老爷有什么事?”春草有些意外。沈鸢回府快两个月了,从来没有主动请过沈怀远。每次都是沈怀远偶尔来西跨院看一眼,站不了几句话就走。
沈鸢虚弱地笑了笑:“有些话,想跟父亲说。”
春草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沈怀远来得很快。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常服,面容严肃,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色。大概是觉得这个病秧子女儿又有什么事要麻烦他了。
“鸢儿,你找我?”他在床边坐下,看着沈鸢,语气淡淡的。
沈鸢撑着床沿坐起来,咳了两声,虚弱地说:“父亲,女儿有一样东西想给您看。”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沈怀远。
沈怀远接过去,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几行字,是沈鸢昨晚写的。字迹工整,笔锋清秀,和她平时“不识字”的形象判若两人。
沈怀远看着那几行字,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骇然。
“这……”他抬起头,看着沈鸢,“这是真的?”
沈鸢点了点头。
“父亲若是不信,可以去查。周德茂住在城东柳条胡同,宅子和铺面的地契都在他手里。田庄的租约也在他那儿。父亲一查便知。”
沈怀远的脸色变了又变,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他知道周姨娘有私产。哪个姨娘没有?但他以为不过是几百两银子的小打小闹,从来没有想过是十万两,更没想过这些银子是从赵鹤龄那里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鸢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沈怀远的眼睛。
“父亲,女儿在清心庵住了十年,不只是念经拜佛。”
沈怀远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一直以为这个女儿是个病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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