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周姨娘沉声道,“你去找人查一查,大小姐在庵里的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周姨娘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开得正盛的玉兰树,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着。
沈鸢,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丫头?
是真的一碰就碎,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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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跨院里,沈鸢正躺在床上“养病”。
房间里的熏笼烧着炭,暖烘烘的。被子是新换的厚棉被,枕头也换成了软枕——这些都是周姨娘为了做给外人看,连夜让人送来的。
沈鸢闭着眼睛,呼吸轻浅,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上还残留着昨天“吐血”后的苍白。
床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小丫鬟,是周姨娘新派来“照顾”她的,名叫春草,十四五岁的年纪,生得圆圆的脸,一双眼睛不大但很灵活,一看就是个机灵的。
春草手里做着绣活,时不时抬头看沈鸢一眼,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
沈鸢知道春草是周姨娘的眼线,但她不介意。
这种级别的眼线,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看不透。
“姑娘,”春草小声说,“您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沈鸢缓缓睁开眼,虚弱地看了她一眼,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好。”
春草连忙倒了杯温水,扶着她坐起来,喂她喝了几口。
沈鸢喝了水,又咳了两声,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姑娘,”春草试探着问,“您这病,好些年了?”
沈鸢闭着眼,微微点了点头。
“在庵里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沈鸢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庵里……清苦……但师父待我很好……”
“师父?是庵里的师太吗?”
“嗯。”沈鸢的声音越来越轻,“慧寂师太……她教我念经……教我识字……教我做人……”
春草眨了眨眼,还想再问,沈鸢又咳了起来,咳得整个人缩成一团。春草吓得不轻,连忙给她拍背顺气,不敢再问了。
沈鸢咳完了,重新躺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表面上她是在养病,实际上,她的脑子一刻也没有停过。
春草刚才的问话,让她确认了一件事——周姨娘在查她了。
查她在庵里这十年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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