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院子里搭了一个小戏台,戏班子已经在后台准备着了,锣鼓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平添了几分热闹。
沈鸢到的时候,客人已经来了大半。
周姨娘穿着一件石榴红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累丝凤钗,耳上挂着红宝石坠子,整个人容光焕发,笑盈盈地在门口迎客。她身边站着沈婉,沈婉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簪着一支翡翠簪子,明艳照人,像一朵盛开的迎春花。
“鸢儿来了?”周姨娘看到沈鸢,立刻迎了上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快进来,我给你引见引见。”
沈鸢任由她扶着,慢慢走进花厅。
厅里的夫人们原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见周姨娘亲自扶着一个姑娘进来,目光都聚了过来。
“这就是沈家大小姐?”一个穿宝蓝色褙子的夫人上下打量着沈鸢,“哎哟,这身子骨也太单薄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穿绛紫色褙子的夫人接话,“听说在尼姑庵养了十年,怎么还是这副模样?”
“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沈鸢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面色不变,依旧是一副温顺柔弱的模样。
周姨娘拉着她,一一引见。
“这位是礼部侍郎府的张夫人。”
“这位是翰林院王学士的夫人。”
“这位是永昌伯府的陈夫人。”
沈鸢一一见礼,每见一个人就要咳两声,声音又轻又软,像是连说话都费力气。夫人们看她这副样子,有的露出怜悯的神色,有的微微皱眉,有的则不咸不淡地点点头,显然是觉得这个病秧子活不了多久,不值得深交。
引见了一圈,周姨娘把沈鸢安排在座位上,自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沈鸢坐下后,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茶。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花厅,将每一个人都记在了心里——谁和周姨娘走得近,谁看她的眼神带着怜悯,谁在背后交头接耳议论她,谁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她。
这些都是信息。
在庵里十年,慧寂师太教她的第一课就是:信息比刀更锋利。
“姐姐。”
沈婉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笑容甜美得像一颗蜜糖。
“妹妹。”沈鸢放下茶杯,虚弱地笑了笑。
“姐姐今天真好看,”沈婉歪着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就是这脸色还是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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