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让人心里发虚。
当年她能扳倒沈夫人,是因为沈夫人太正派、太光明磊落,不屑于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可这个沈鸢不一样。这个沈鸢像一潭死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
“继续盯着,”周姨娘淡淡道,“别让她出西跨院。”
“是。”赵嬷嬷应了,又犹豫了一下,“姨娘,那接风宴的事……”
“照常准备。”周姨娘拿起一支赤金步摇,对着铜镜比了比,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我倒是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赵嬷嬷退下后,周姨娘对着铜镜端详了自己许久。
镜中的女人眉目温婉,笑容和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当家主母的气度。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女人。
可周姨娘自己知道,这副皮囊底下藏着什么。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沈夫人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气息奄奄,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坐在床边,握着沈夫人的手,泪流满面,嘴里说着“姐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鸢儿的”。
沈夫人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解脱。
那一刻周姨娘就知道,沈夫人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那碗药里有毒,知道是她下的手,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可沈夫人没有揭穿她,甚至没有挣扎。
她只是用那双越来越黯淡的眼睛看着周姨娘,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周姨娘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那句话是什么。
她也不愿意再想了。
“来人,”她放下步摇,站起身,“去看看婉儿的功课做得如何了。明儿个接风宴上,她可不能给我丢脸。”
与此同时,西跨院里。
沈鸢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药,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
药是赵嬷嬷送来的,说是周姨娘特意吩咐大夫开的“补气养血”的方子。沈鸢闻了一下就闻出了里面的门道——确实有补气的药材,但其中一味“黄芪”的用量比正常方子多了一倍。黄芪虽是补药,但过量服用会让人胸闷气短、四肢乏力,与沈鸢“病弱”的形象倒是相得益彰。
周姨娘想让她“病”得更像一些。
沈鸢喝完药,把碗放在桌上,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窗外,石榴树的叶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锦鲤在水缸里慢悠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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