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顺得像一只绵羊。
王道长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这会儿忽然开口了:“贫道观大小姐面色,似乎体虚气弱,似是先天不足之症。贫道略通岐黄之术,不如为大小姐把把脉?”
沈鸢抬起头,看着王道长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把脉?
怕是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快死了吧。
十年前,你联合周姨娘把我赶出府。十年后,你还想亲自确认我离死不远?
沈鸢垂下眼睫,正要开口拒绝——
“不必了。”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花厅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身墨色锦袍,腰束白玉带,长发用一根墨玉簪随意束着。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
楚衍。
沈怀远第一个站起来,面色微变:“楚世子?你怎么……”
“路过,”楚衍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走进花厅,好像这是他自己家一样,“听说国公爷得了好茶,顺道来讨一杯。”
他走到沈鸢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笑,笑得意味深长。
然后他转向王道长,挑了挑眉:“王道长,你那点三脚猫的医术,还是别拿出来丢人了。连我都看得出来,这位大小姐脉象虚浮、气血两亏,是先天不足加上后天失调所致——你要是能把出来,说明你这十年没白混;要是把不出来,说明你连三脚猫都不如。”
王大道的脸色变了。
沈怀远的脸色也变了。
周姨娘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恢复了笑容。
楚衍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屁股在沈鸢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翘起二郎腿,朝沈怀远伸手:“茶呢?”
花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沈怀远皱眉看着楚衍——这位镇南侯府的世子,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谁也管不了他,谁也不敢管他。他爹镇南侯是当今圣上的发小,手握西南兵权,连圣上都要给三分薄面。
得罪楚衍,就等于得罪镇南侯。
沈怀远压住心里的不快,吩咐丫鬟上茶。
楚衍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转头看着沈鸢,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沈鸢能听见。
“昨晚那簪子,还锋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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