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
“姑娘,要不奴婢扶您?”青禾假惺惺地问。
“不用,”沈鸢喘着气说,“我自己能走。”
她当然能走。
别说是走这几步路,就是绕着国公府跑上十圈,她也不会喘一下。
但她需要所有人看到这个画面——看到她是如何一步一步“艰难”地挪过去的。每一次停顿,每一次喘息,每一声咳嗽,都是在往周姨娘心里灌蜜糖。
你越弱,她越放心。
她越放心,你越安全。
安全到,她会在你面前露出破绽。
花厅到了。
沈鸢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
她站在门槛外,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去。
花厅里坐了五六个人。
正中主位上坐着沈怀远,手里端着一盏茶,面色平和。他身侧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宝蓝色锦袍,面容儒雅,留着三缕长须,笑眯眯的,像个慈眉善目的教书先生。
沈鸢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王道长。
青云观的王道长。十年前那个“口吐鲜血”、断言她是丧门星的王道长。
十年不见,他倒是越发滋润了。
周姨娘坐在沈怀远另一侧,今天穿了一件胭脂红色的褙子,头上簪着一支赤金累丝凤钗,整个人容光焕发。她旁边坐着沈婉,沈婉今天也精心打扮过,一袭鹅黄色褙子配着翡翠簪子,明艳照人。
再往下,还坐着两个年轻的姨娘,一个是柳姨娘,一个是赵姨娘,都是周姨娘嫁进沈府后抬的,安安静静坐在下首,存在感不高。
沈鸢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沈怀远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女儿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
周姨娘倒是热情,立刻站起来迎了上去:“鸢儿来了?快进来坐。昨夜睡得可好?”
沈鸢咳了两声,微微欠身:“见过父亲,见过姨娘。”
然后她转向那个宝蓝色锦袍的男人:“这位是……”
王道长站了起来,笑呵呵地拱手:“贫道青云子,见过大小姐。多年不见,大小姐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沈鸢看着他,微微一笑:“原来是王道长。久仰。”
她说“久仰”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温婉得像三月的春风。
可如果王道长能看见她垂下的眼睫底下藏着什么,他大概不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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