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一本?还是某个人物?某句话?
咖啡来了。他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化开。窗外,那两个黑雨衣还在,其中一个在朝这边张望。
就在这时,有人在他对面坐下了。
是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戴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份《申报》。他自然地坐下,林见清看见他左手小指戴着一枚玉戒指,上好的和田白玉,雕着云纹。
“林先生,”男人开口,声音温和,“这么晚还出来喝咖啡?”
“您是?”
“沈世钧。”男人微笑,眼角有细密的纹路,“在市政府秘书处挂个闲职。久仰林先生学问,一直想去四马路拜访,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林见清的心沉了下去。市政府秘书处,那是汪伪的人。他知道沈世钧这个名字,在报上见过几次,总是出一些不痛不痒的“文化座谈会”报道里,照片上永远带着得体的笑。
“沈秘书。”林见清放下咖啡杯,瓷器轻叩桌面,“有事?”
“没什么要紧事,”沈世钧叠起报纸,动作从容,“就是听说,林先生的书店今晚不太平。有人看见陈默进去了,没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了。
唱机正放到《Night and Day》,萨克斯风慵懒地流淌。角落里的洋人发出轻笑。窗外,有电车驶过,叮当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默是我朋友,”林见清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陌生,“他经常来买书。今晚没见着。”
“哦?”沈世钧挑眉,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烟盒,取出一支烟,不点,只是在指尖把玩,“我的人说,看见他进去,就……”他顿了顿,微笑,“下雨天,路滑,租界又不太平,万一出点什么事,林先生一个人经营书店,怕是不好应付。”
这是威胁,裹在丝绒里的刀。
林见清看着他。沈世钧大概四十出头,面相斯文,甚至有些书卷气,若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会以为是个大学教授。那双眼睛,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深不见底。
“沈秘书有话不妨直说。”
“好,”沈世钧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陈默身上有样东西,一支钢笔。他死前,应该交给了你。”
林见清放在桌下的手捏紧了。冰凉的笔身硌着掌心。
“我不明白沈秘书在说什么。”
“林先生,”沈世钧叹了口气,“你是聪明人,在震旦大学读文史,师从苏文渊先生,苏先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