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消毒水的痕迹,你早就没进过病房了。”
“你进的只是走廊。”
“把花放在护士站让人分发,你自己不进去。”
女人终于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泪,但表情没崩溃,更像是一种被看穿之后的茫然。
“他走了三年了。”
她的嗓子哑得厉害。
“胰腺。”
“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了,从确诊到走,四个月。”
江枫没有接话,等她说完。
“他在肿瘤科干了十一年,护工。干那些翻身擦背倒尿壶的活儿,跟护士不一样。”
她用围裙的角擦了一下脸。
“他跟我说过好多次,那些病人最怕的根本连打针吃药都算不上。最怕的,是早上醒过来,看到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水果,没有花,没有字条,什么都没有。”
“说明昨天晚上没有人来看过他。”
江枫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所以你三年来送出去的花,算哪门子经营成本。”
“你这分明是在替他干他没干完的事。”
女人咬着下嘴唇,点了一下头。
“但你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江枫往前探了探身子,两手交叉搭在桌面上。
“你每周四关店半天,拿卖剩的花去送,这部分你在账上记的是损耗还是报废?”
女人愣了一下。
“损耗。”
“一周送一次,每次大概多少枝?”
“看剩多少,少的时候十来枝,多的时候三四十枝。”
“按均价算,一枝综合成本三块到五块,每周平均二十枝,一个月八十枝,年均损耗成本三千到五千。”
江枫掰着手指头算。
“你花店一个月流水多少?”
“好的时候两万出头,差的时候一万。”
“刨掉房租水电人工和正常损耗,你的实际利润是正的。”
江枫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便签纸上飞快地写了几个数字。
“你之所以觉得撑不下去,是因为你把送花的那部分算进了经营亏损里,每个月多扣三四百块,一年扣四五千,三年下来你的账面上就是在亏钱。”
“但实际上你的花店是赚钱的。”
他把便签纸推到她面前。
“你不需要关店。”
女人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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