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的是店一关,以后拿什么理由往医院送花。”
女人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脸上的肌肉在绷。
她没说话。
江枫也没催她。
“你让我重新掷一次。”
“不用。”
江枫指着两片茭杯的落点位置。
“笑茭已经把答案说完了,你只是不想听。”
他的手指移到茭杯旁边,悬在上方两公分的地方画了一条线。
“这片茭杯最后停下来之前,旋转的惯性方向朝北偏东。”
他的手指顺着那个方向虚指了一下。
“你花店前面那条街往北走,拐一个弯,是什么地方?”
女人的喉咙滚了一下。
“第三人民医院。”
江枫点了点头。
“两片茭杯弹跳的时候,左边那片弹了三下,右边那片只弹了一下。三比一。”
他竖起三根手指。
“你每个月去医院送花,固定一个时间吧?”
“每周四。”
“是下午吧?”
她抬头看了江枫一眼,眼里带着一种被扒光底牌的惊惶。
“你怎么知道是下午?”
“右边那片茭杯只弹了一下就定住了,弹跳力度很轻,轻弹代表日头偏西,午后的气。”
江枫把三根手指收回去。
“每周四下午,你关店,步行去第三人民医院,把当天卖剩的花分成几份,送进病房。”
女人的眼圈憋得通红。
“这花送得有讲究。”
江枫看着两片茭杯在桌面上的刮痕走向,左边那片弹跳落定后在桌面上留了一道极浅的弧线,弧线的方向没冲着人,冲着她脚边那束非洲菊。
“你专门挑那些没人来探望的床位。”
女人的肩膀塌了下去。
她低着头,两手用力抠着围裙的下摆。
“三年了,这是多少个周四啊!”
江枫感叹了一声。
女人的眼泪掉下来了,但没有擦。
江枫的视线落在她手腕上那条硅胶手环上。
“你丈夫是肿瘤科的护工。”
女人的身体抖了一下。
江枫不想逼太紧,但茭杯已经把话说完了,他只是在翻译。
“手环是肿瘤科住院部发的陪护手环,你戴了少说三年没摘,但手环上没有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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