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干嘛当哑巴?闷在肚子里逞哪门子英雄!”
大爷终于转过脸,满脸的窘迫混着下不来台的倔强。
“嚷嚷啥!你不是卷铺盖走了吗?我还厚着老脸去女儿家给你送药?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脸脸脸!你跟你的老脸过一辈子去吧!”
老两口就这么当街吵了起来。
但这回的吵法,跟闹分居时截然不同。
嗓门拔得老高,可话里话外的坚冰早就化成了水。
但还是一副谁也不服谁的样子。
江枫叹了口气:“还有,别瞎熬偏方了。膝盖疼去正规三甲医院挂个号,该拍片拍片,该理疗理疗。”
老两口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妥协。
大妈先往前走了两步,停下回头。
大爷凑上前,慢吞吞地屈起胳膊。
大妈撇了撇嘴,手却稳稳地挽了上去。
夕阳下,老两口互相搀扶着,慢悠悠地朝着停车场走去。
【叮!有效解签次数:2/3】
江枫挑了挑眉,就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他把竹签丢回筒里,刚端起保温杯润了口嗓子,遮阳棚外就冲进来一道人影。
来人三十出头,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腋下死死夹着个皮面公文包。
一脑门的汗珠子跟下暴雨似的往下砸。
这人三步并作两步扎到桌前,连椅子都顾不上拉,双手死死撑着桌面猛喘粗气。
“老板,求个签!十万火急!”
“别急,坐下说。”
男人一屁股砸进竹椅,语速快得像烫嘴。
“下午两点半,中心绿化区有个千万级的园林大标要开标。”
“这项目我死磕了三个月,方案足足改了七版,报价已经扒到底裤了!”
“可对手是本地的地头蛇园林公司,人家早跟甲方在酒桌上称兄道弟了。”
“我就想求一卦,这标,我今天到底能不能撕下来!”
江枫把签筒推到他手边。
“老规矩。净手,闭眼,摇。”
男人主打一个雷厉风行,胡乱抹了把手,抱起签筒咔咔就是一顿猛摇。
第一下,没出。
第二下,还是没出。
第三下,啪嗒!一根竹签从筒里倒栽葱似的蹦了出来,在桌上弹了两下,眼看要栽到泥地里。
江枫眼疾手快,两指稳稳压住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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