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这段关系。过了大半辈子,表面上看着干透了,叶子都掉光了。”
“但底下的根没死透。”
“逢春犹再发,意思是只要火候到了,这老树照样能抽新芽。”
大妈嘴唇张了张,刚才那股子要吃人的火气散了不少。
站在旁边的大爷,两只手在背后死死绞在一起,身子往桌边倾了倾。
江枫指尖沿着签面的卦象缓缓划过。
“复卦,一阳复始。底下一根阳爻,上面顶着五根阴爻。”
“意思是,在一大堆冷战和别扭里,最底下还藏着一点没灭的火种。”
他抬起头,目光在老两口脸上转了一圈。
“接下来我问个事,你们照实说。”
大妈紧了紧马甲领口,点点头。
大爷虽然没吭声,但耳朵早竖了起来。
“阿姨,你搬走的第一天晚上,你老伴儿是不是熬了一锅东西,搁在了你们卧室的床头柜上?”
大妈愣住了,眼底满是错愕。
旁边的大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后背瞬间绷得笔直。
“你咋知道的?”大妈嗓门不自觉拔高。
江枫没接茬,自顾自往下拆解。
“熬的是药吧?治关节疼的那种。”
大妈的右手下意识覆上了左膝盖。
“你这膝盖一到阴雨天就遭罪,老毛病了,这事他比你上心。”
“你搬走那晚,他心里慌,但死要面子活受罪,拉不下脸打电话求你回来。”
“只能熬了一锅药,摆在你平时睡觉那头的床头柜上。”
“放了一整夜,第二天凉透了倒掉,晚上接着熬新的。”
“就这么连着熬了六天。”
话音刚落,大妈的眼眶就红透了,水汽直打转。
大爷直接把脸扭到一边,假装看远处倒车的叉车,连脖子根都憋成了猪肝色。
“签上写得明明白白,一阳复始。”江枫把竹签推回大妈手边。
“你老伴儿全身上下就属嘴最硬,但手里的活儿一天没落下。”
“这就是那根压在最底下的阳爻。”
“连着六天的一锅药,够不够你摸清这老树底下的根死没死?”
大妈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憋了十几秒,她突然转身,冲着假装看风景的大爷就是一通火力输出。
“你个死老头子!你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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