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被安排嫁给殿下您,任务就变成了控制您,把您变成议会在帝都的棋子。”
“结果呢?”
卡特琳娜低下头,水珠从她睫毛尖上滚落。
“结果棋子被棋手吃掉了。”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殿下,您知道吗,我这辈子收到过最离谱的任务就是这个。”
“议会让我去驯服一条暴暴龙。”
“可他们没告诉我,这条暴龙会在伏击的马车上,一边假装吐血一边测试我的忠心。”
“也没告诉我,这条暴龙会不惜花掉半座金矿的钱,把我从刀口上救回来。”
“更没有告诉我……”
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发颤。
“这条暴龙会在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可以随时丢掉的棋子时,对着追兵吼出那句话。”
林渊看着她,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是哪句话。
那天在深渊集市的地下通道里,剑圣的斗气把天都快劈塌了,卡特琳娜为他挡下最后一剑时,他冲夜莺吼的那句。
别管我,先去救她。
“殿下。”
卡特琳娜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瞳孔里盈满了水光。
“臣妾不怕剥魂。”
“不怕死。”
“臣妾只怕一件事。”
林渊的嗓音压得很低:“怕什么?”
“怕您把臣妾忘了。”
池水没有声音。
连药浴的气泡都像是被这句话按住了呼吸。
卡特琳娜的手在水下找到了林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住,力气大得指节泛红。
“那天在集市里,剑光劈过来的时候,我想的不是疼不疼,也不是我要死了。”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死在这里,殿下以后身边还会不会有人帮您揉肩膀。”
“还会不会有人在您睡着的时候,替您把踢掉的被子盖回去。”
“还会不会有人在您又发疯的时候在旁边笑着附和,让您不那么孤单。”
她的鼻尖红了。
“殿下,您身边会有温莎,会有流萤,会有七影,会有数不清的人围着您转。”
“可您看,臣妾什么都没有。”
“臣妾从记事起就只是一颗棋子。”
“六岁之前在孤儿窟里抢食物,六岁之后在苗圃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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